這是一處佔地廣闊的四合院,青磚灰瓦,硃紅大門,門前兩座石獅威嚴矗立,彰顯著李家曾經的輝煌。
李兆延不等車子停穩就推門下車,極速衝向院門。
門口的兩名守衛見狀,本能地想要阻攔檢查,但看清是李兆延後,想起這位大少爺的脾氣,都縮了縮脖子,沒敢出聲。
“老爺在哪兒?”
李兆延一邊往裡衝一邊問。
“在...在後院花園。”
一名守衛怯生生地回答。
李兆延沒有停留,穿過前院、中堂,直奔後院。
清晨的花園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躺在藤椅上,閉著眼睛,悠閒地聽著收音機裡傳出的京劇唱段。
老者面容清癯,雖然年事已高,但眉宇間仍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正是李家的定海神針——李老爺子,李正國。
“爺爺!”
李兆延跑到藤椅前,撲通一聲跪下,聲音中帶著哭腔。
“爺爺,救命啊!”
李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跪在面前的孫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疲憊。
他關掉收音機,坐直身體,嘆了口氣:
“大孫子,你這是又闖了甚麼禍啊?我這把老骨頭可不經摺騰了。”
“爺爺,您知道王忠義嗎?”
李兆延抬起頭,臉上滿是驚慌。
李老爺子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他盯著孫子,緩緩問道:
“你惹到他了?”
李兆延被爺爺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說:
“我...我就是想跟他合作,但他不答應,所以...”
“說實話!”
李老爺子厲聲打斷他,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忠義是甚麼人,我比你清楚。他的資料是絕密,能力更是駭人聽聞。你怎麼會惹到他?到底發生了甚麼?”
李兆延知道瞞不過爺爺,只好吞吞吐吐地說:
“爺爺,您知道的,我喜歡經商。一個香江的朋友跟我說,王忠義在香江的產業大得驚人,我想著這人沒甚麼太大的背景,又剛好回四九城了,就想著把他‘請’來,合作一下...”
“請?”
李老爺子冷笑一聲。
“怎麼個請法?你要是不老實說,我可不管這事了。”
李兆延嚇得連忙磕頭:
“爺爺,我說,我說實話!我是想...他沒甚麼背景,那麼大的產業他早晚也守不住,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我先搶來。所以我派人去找他,想把他‘請’來談談...”
“用強了?”
李老爺子的聲音冷了下來。
“派...派人找過王忠義,但沒攔住他...”
李兆延的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然後安排人去抓他的妻子,想用她當籌碼,但也沒有成功...”
“甚麼?!”
李老爺子猛地站起來,藤椅因為突然的動作而搖晃不止。
他指著李兆延,手指顫抖:
“你...你派人去抓他的妻子?混賬東西!你是要害死李家嗎?!”
李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劇烈地咳嗽起來。
旁邊的傭人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被他揮手推開。
李兆延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小聲辯解道:
“爺爺,有那麼嚴重嗎?那王忠義除了一個有點權利的乾爹,也沒啥背景啊。我們李家在四九城經營這麼多年,難道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你懂個屁!”
李老爺子氣得破口大罵,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穩。
“小兔崽子,你知道王忠義是甚麼人嗎?他的武力通天,現在的槍炮也無法傷到他分毫!香江的那次行動,他一個人幾個小時就殺敵兩千之數,摧毀了一艘戰艦,滅了一處邊境駐地!你覺得這樣的人物是你能隨意欺辱的嗎?”
李兆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雖然聽說過王忠義很厲害,但從未想過會厲害到這種程度。
殺敵兩千?摧毀戰艦?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怎...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人...”
“現在知道怕了?”
李老爺子冷笑。
“晚了!你不僅招惹了他,還試圖綁架他的妻子!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這意味著不死不休!”
李兆延徹底慌了,他跪著向前爬了幾步,抱住爺爺的腿:
“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一定要救我,救救李家啊!那王忠義已經...已經朝著咱們李家來了!”
李老爺子聞言,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推開孫子,對旁邊的傭人吼道:
“快!快打電話召集所有族人,全部立刻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他又轉向管家:
“老陳,備車!我要親自去請李將軍過來一趟,他和王忠義還有些交情,或許能說上話。”
“老爺,您的身體...”
管家擔憂地說。
“顧不了那麼多了!”
李老爺子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兆延,你跟我一起去請!一會當面給王忠義賠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李兆延連忙爬起來,跟了上去。
他的腿還在發軟,幾乎站不穩。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禍。
車隊再次出發,這次的目的地是李將軍的住處。
車上,李老爺子閉著眼睛,臉色鐵青。
李兆延坐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你知道我為甚麼這麼怕王忠義嗎?”
良久,李老爺子突然開口。
李兆延搖搖頭。
“因為我看過一份絕密報告。”
李老爺子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沉重。
“報告上說,他一個人衝進敵軍駐地,徒手滅殺了七八百的敵人。敵方可是有著重機槍、火箭筒,甚至輕型坦克,都沒能傷他分毫。而後他又攻擊了一艘戰艦,那可是鋼鐵怪獸啊,戰艦上除一指揮官被留下活口外,再無一人生還,最後連戰艦都摧毀了。”
李兆延聽得目瞪口呆。
“那還不是最可怕的。”
李老爺子繼續說。
“最可怕的是,事後清理戰場時發現,王忠義所過之處,敵人都是被一擊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傷口,而且用的還不是槍。這意味著他在高速移動中,還能精準控制每一分力量。這種控制力,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他...他到底是甚麼人?”
李兆延顫抖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