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又答應了。我舉報到赤衛兵那裡...”
王忠義眼中寒光一閃,許大茂嚇得渾身發抖:
“不過也沒成功!赤衛兵上門搜查,沒麼都沒找到,把我狠狠批評了一頓,還說要追究我的責任。李兆延知道後,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我知道的太多了,他又派人把我帶回了,不過也放棄了我。”
“所以你這身傷是李兆延乾的?”
王忠義問。
許大茂點頭如搗蒜:
“前天晚上,李兆延派人把我押回他家,說我沒甚麼用了,還知道太多事情,留著是禍害...然後、然後他就讓手下把我拉到郊區山林裡埋了,我在途中開啟後備箱跳車逃跑了,這一身傷也是跳車摔的。”
說到這裡,許大茂又哭了起來:
“忠義啊,我現在全說了,李兆延的很多秘密我都知道。他是李氏家族的子弟。你救救我吧!我可以幫你對付他!”
王忠義冷笑一聲:
“你要迫害我和我的妻子,還讓我救你?許大茂,這話你是怎麼有臉說出口的?”
許大茂被問得啞口無言,耷拉著腦袋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理虧,但求生欲讓他還是想爭取一線生機:
“我、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是人!但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一個大院的份上,你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一定改過自新,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王忠義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人。
許大茂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現在還無法判斷。
但無論如何,許大茂參與綁架曉娥的計劃是事實,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死上十次。
然而,王忠義終究不是嗜殺之人。
他的原身畢竟是在大院裡長大的,和許大茂有過二十多年的交集。
而且許大茂確實知道李兆延的不少事情,留著或許還有用。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救了許大茂一命,但左腿膝蓋的碎裂沒有治癒。
這樣的傷勢,就算最好的醫生也難保完全恢復,許大茂下半輩子很可能要當個瘸子了。
這對他來說,或許比死更難受——讓他用餘生去慢慢體會愧疚和痛苦。
想到這裡,王忠義開口道:
“許大茂,今日救你一是看在一個大院的情分上,二是需要你提供李兆延的資訊。但我不會完全治好你,你的左腿會留下終身殘疾,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許大茂臉色一白,下意識想摸自己的左腿,卻因疼痛不敢動彈。
王忠義繼續道:
“我現在就要回去了,我會找機會告訴你父母來接你。至於你能否在這期間活下去,就看你的命了。這林子裡有野獸出沒,夜晚溫度也低,你自求多福吧。”
“忠義!別走!求你了!”
許大茂掙扎著想抓住王忠義的衣角,但王忠義已經站起身。
看著許大茂還想繼續求饒,王忠義冷聲道:
“別逼我現在就殺了你。”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許大茂頓時僵住,不敢再出聲。
王忠義不再看他,轉身走向林間空地。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雙腳緩緩離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如一隻大鳥般衝向夜空,快速飛向四九城的方向。
許大茂仰頭看著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這才明白,自己昏迷前隱約看到空中有人飛行不是幻覺!
王忠義竟然真的會飛!
震驚過後,是無盡的懊悔。
許大茂癱倒在地,望著王忠義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王忠義有如此能力,早已不是普通人。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鬼迷心竅,如果自己也像何雨柱那樣選擇投靠王忠義,現在的自己會是甚麼樣子?
何雨柱...許大茂想起那個曾經被自己看不起的傻柱。
聽說他現在跟著王忠義做事,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在大院裡也受人尊重。
而自己呢?為了五百塊錢,差點害死同院鄰居的妻子,現在落得個殘疾等死的下場。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許大茂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想起小時候和王忠義、何雨柱一起在衚衕裡玩耍的日子,那時他們雖然也打打鬧鬧,但至少沒有這麼多算計和背叛。
是甚麼時候開始變的呢?許大茂努力回憶。
是從他第一次為了點小利益撒謊開始?
是從他嫉妒王忠義娶了婁曉娥開始?
夜色漸深,林中的溫度開始下降。
許大茂打了個寒顫,左腿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掙扎著靠坐在樹幹上,撕下還算乾淨的衣襟,勉強包紮了腿上流血的地方。
遠處傳來狼嚎,許大茂渾身一顫,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王忠義真的會告訴他父母嗎?父母會來找他嗎?就算來了,能找到這荒山野嶺嗎?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裡...”
許大茂喃喃自語,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開始回憶李兆延的事情,如果王忠義真的需要這些資訊,或許自己還有價值,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與此同時,王忠義已經飛臨四九城上空。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在大院上空盤旋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後,才悄然降落在自家院中。
屋裡亮著燈,透過窗戶能看到婁曉娥窈窕的身影。
王忠義心中一暖,但隨即又湧起後怕——如果不是周梅和何雨柱機警,如果不是曉娥運氣好,此刻他見到的可能已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中院裡,何雨柱與李建國正在站樁,夜晚雖然氣溫降低了,但此時兩人身上確是大汗淋漓。
王忠義沒有打擾,駐足看著兩人,很是欣慰,自己不在的這一段時間,細心的守護著他的家,功夫也沒有落下。
王忠義緩步走著,刻意發出一點聲音。
何雨柱忽然心中警鈴大作,有人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厲聲的問道:
“誰在那?”
王忠義哈哈一笑,說道:
“柱子,還挺機敏的!”
何雨柱和李建國欣喜的喊道:
“師父,您回來了?”
王忠義呵呵一笑。
“回來了,這一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我先去看看您們師孃,晚點咱們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