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飛行了兩個多小時,臨近四九城才放慢速度。
夕陽西下,天邊泛起橘紅色的晚霞,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幅絢麗的畫卷。
他望著遠處腳下熟悉的建築和城市輪廓,一種久違的歸屬感油然而生。
人是群居生物,即便山林中的靈氣再濃,也缺少了家的溫馨。
王忠義心中感慨,這段時間在山林中修煉,雖然修為有所精進,但夜深人靜時,總會想起四合院裡的煙火氣,想起妻子婁曉娥溫柔的笑容。
正當他思緒飄遠時,忽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和微弱的呼喚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受傷野獸的哀鳴,又像是人在絕望中的最後掙扎。
王忠義眉頭一皺,放緩了飛行速度,凝神感知。
聲音來自下方一片郊外山林。
這片林子位於四九城西郊,樹木茂密,平日裡人跡罕至,只有採藥人或獵戶偶爾會來。
此時天色漸晚,林子裡已經暗了下來。
王忠義降低高度,銳利的目光掃過林間。
在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下,隱約可見一個人影蜷縮在地。
他心中一動,緩緩落下,腳步輕盈地走近。
隨著距離拉近,那人的輪廓逐漸清晰。
只見他衣衫襤褸,滿身泥汙和血跡,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胸口微弱起伏,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聲,幾乎與死人無異。
王忠義走到近前,蹲下身仔細辨認。
當看清那張沾滿汙垢的臉時,他不由得一怔——竟是許大茂!
許大茂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弄得如此狼狽?
王忠義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四合院出事了?曉娥她...
他不敢多想,立即伸手檢查許大茂的傷勢。
這一查,王忠義的臉色更加凝重。
許大茂左腿膝蓋處骨頭已經碎裂,胸前肋骨斷了一根,左臂也是骨折,身上還有多處擦傷和淤青,顯然是從高處墜落或遭受重擊所致。
“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王忠義喃喃自語,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雙手輕輕放在許大茂胸前,運轉體內靈力,施展木療術。
溫和的綠色光芒從他掌心溢位,緩緩滲入許大茂體內,修復著斷裂的肋骨和左臂骨骼。
木療術是他在山林中領悟的五行法術,藉助草木生機治癒傷勢,雖不及某些高階療傷法術迅速,卻更為溫和持久。
隨著靈力的注入,許大茂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逐漸平穩。
王忠義小心控制著治療力度,只修復了危及生命的傷勢和左臂,至於左腿膝蓋的碎裂,他卻沒有理會。
許大茂在他眼中就是個小人,救他一命只是為了瞭解大院的情況。
完全治癒?王忠義還沒有那麼大度。讓這傢伙當一輩子瘸子,也算是對他過往行為的懲罰。
治療持續了約莫一刻鐘,許大茂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當他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看清眼前之人是王忠義時,瞬間臉色再次慘白,眼中閃過驚恐、羞愧和絕望交織的複雜情緒。
王忠義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心中疑竇叢生。
他厲聲問道:
“許大茂,你這身傷怎麼回事?大院出事了?”
許大茂嘴唇哆嗦著,眼神遊離不定,吭哧吭哧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不敢直視王忠義的眼睛,目光四處躲閃,彷彿在尋找逃跑的機會,但重傷的身體讓他連挪動都困難。
王忠義見狀,聲音更冷了幾分:
“許大茂,我能救你也能殺你。在這荒山野嶺中,你死後連屍身都難以保全,野獸會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這話如同重錘擊在許大茂心頭。
他渾身一顫,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李兆延是真的會殺他,而且已經下了死手;王忠義或許會看在同住一個大院的份上饒過自己一命。
更重要的是,李兆延尚且都拿王忠義沒辦法,投向王忠義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許大茂心中天人交戰,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他忽然放聲大哭,涕淚橫流:
“忠義啊,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因為貪圖錢財,幫助李兆延綁架了婁曉娥...”
“甚麼?!”
王忠義周身猛然爆發出強烈的殺意,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林中鳥雀驚飛,樹葉無風自動。
他的眼睛變得冰冷如刀,死死盯著許大茂,一字一頓地問:
“你、再、說、一、遍?”
許大茂被這殺氣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
“沒有成功!忠義你別擔心,綁架沒有成功!婁曉娥好好的,沒受到一點傷害!”
王忠義強壓心中翻騰的怒火和擔憂,冷聲道:
“繼續說。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若有半句假話...”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大茂硬著頭皮,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那、那是幾天前的事。李兆延找到我,說只要我幫他一個忙,就給我五百塊錢。我、我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他讓我摸清婁曉娥每天的行程,找機會把她引出衚衕口...”
“繼續說。”
王忠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我照做了。那天下午,我放了一把火,騙走了何雨柱和李建國,又裝作身體不舒服需要服藥,支開了周梅幫我拿藥,我...我欺騙婁曉娥說火勢太大危險,把她騙出了大院,但是...沒走出衚衕就被周梅發現了...”
許大茂說到這裡,偷偷瞥了王忠義一眼,見他臉色鐵青,趕緊加快語速。
“周梅把我打倒了,李兆延的人也動了手,關鍵時刻何雨柱突然帶著幾個人衝了出來!婁曉娥並沒有被帶走。”
王忠義心中一動,這計劃真是夠周密的。
許大茂繼續道:
“何雨柱現在會功夫,打跑了李兆延的人。我也被拘留了,婁曉娥被安全送回了大院。”
“那之後呢?”
王忠義追問。
“那之後李兆延很生氣,說我辦事不力,但還是把我救出了拘留所。他說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舉報你傢俬藏大量財產,說是你岳父轉移給你的...”
許大茂越說聲音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