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王忠義心中一緊。
候車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中不時傳來列車資訊。
那兩個跟蹤者依然坐在原處,看似隨意,實則注意力始終集中在他身上。
“既然你們想跟,那就跟吧。”
王忠義心中冷笑。
他起身向洗手間走去。
那兩個跟蹤者見狀,也立刻起身,一人跟了上來,另一人則守在洗手間外。
王忠義走進洗手間,裡面空無一人。
跟進來的是個年輕男子,穿著普通的夾克衫,看起來就像個普通旅客。
他假裝洗手,實則透過鏡子觀察著王忠義。
王忠義走到最裡面的隔間,關上了門。
年輕男子猶豫了一下,沒有跟進去,而是繼續在洗手檯前磨蹭。
隔間內,王忠義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緩緩運轉。
他的身形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肌肉微微蠕動,連面部輪廓都在悄然改變。
這是他的一個技能易容術,配合真氣執行,可以在短時間內改變外貌特徵。
雖然不能持久,但應付眼前的局面已經足夠。
三分鐘後,隔間門開啟。
一個穿著王忠義衣服、但相貌完全不同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歲,面容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年輕男子瞥了他一眼,沒在意,繼續盯著那個隔間。
“易容版王忠義”從容地洗手、整理衣服,然後走出了洗手間。
守在門外的那人看了他一眼,也沒起疑。
真正的王忠義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從兩個跟蹤者眼皮底下離開了洗手間。
他沒有直接出站,而是繞了一圈,來到候車大廳的另一側。
從這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兩個跟蹤者。
他們還在死死盯著洗手間方向,顯然在等待“王忠義”出來。
王忠義找了個位置坐下,從行李包中取出一頂帽子和一副眼鏡戴上,徹底改變了形象。
王忠義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八點二十。
他原本要乘坐的是八點四十的列車,現在看來為避免麻煩最好還是改行程。
他起身向售票處走去,準備再買一張經過長白山的車票。
經過那兩個跟蹤者身邊時,他故意放慢腳步,聽到了他們的低聲交談。
“怎麼這麼久還沒出來?”
“不會是發現我們了吧?”
“不可能。我們的偽裝天衣無縫。”
“再等五分鐘,如果還不出來,我就進去看看。”
王忠義心中冷笑,繼續向前走去。
購票很順利,九點十分的列車還有餘票。
他拿著新車票,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繼續觀察著那兩人的動向。
五分鐘後,那個年輕男子終於忍不住,再次走進了洗手間。
片刻後,他臉色難看地走了出來,對同伴搖了搖頭。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分頭在候車大廳裡尋找。
但他們要找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而此刻的王忠義看起來是個五十歲的中年人,他們從王忠義身邊經過三次,都沒有多看一眼。
王忠義看著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心中毫無波瀾。
這種程度的跟蹤,對他來說實在不夠看。
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對方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輕易放棄。
果然,幾分鐘後,那兩人似乎接到了甚麼指令,停止了搜尋,快速向出口走去。
王忠義的神識跟隨著他們,發現他們上了一輛停在廣場外的黑色轎車。
轎車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停在那裡,似乎在等待甚麼。
王忠義心中一動,神識向更遠處延伸。
這一延伸,他發現了更多問題——火車站周圍,至少還有五輛車在待命,車裡坐著的都是訓練有素的人。
更遠處的一棟高樓裡,有人正用望遠鏡觀察著火車站廣場。
“還真是佈下了天羅地網。”
王忠義眉頭微皺。
他原本以為只是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想要招攬他,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種規模的佈置,需要的不僅是財力,更需要權力和資源。
“到底是誰?”
王忠義陷入沉思。
他在腦海中快速過濾著可能的對手。
商業上的競爭對手?不太可能,他在內地的商業佈局才剛剛開始,還沒到讓人如此大動干戈的地步。
江湖上的仇家?也不像,他行事向來低調,很少與人結怨。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他在香江的產業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或者說,是他與香江那些大家族的合作關係,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
“如果是這樣...”
王忠義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廣播響起,九點十分的列車開始檢票。
王忠義站起身,隨著人流向檢票口走去。
他的神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注意著周圍的每一絲異常。
檢票、進站、上車,一切順利。
那兩個跟蹤者已經離開,周圍的監視力量似乎也撤走了大半。
但王忠義知道,這很可能只是表象。
列車緩緩啟動,駛離站臺。
王忠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心中思緒萬千。
這次離開,本是為了突破修為,解決家人的安全問題。
但現在看來,外部的麻煩比預想的要大得多。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老闆”,就像一條毒蛇,不知何時會突然咬上一口。
“不管你是誰。”
王忠義望著窗外,眼神堅定。
“若敢動我家人,我必讓你付出代價。”
列車加速,駛向遠方。
王忠義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他知道,前方的路不會平坦,但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家人,為了未來,他別無選擇。
而此刻,火車站廣場外的那輛黑色轎車裡,領頭男人正在打電話。
“老闆,跟丟了...是的,他突然消失了...不,不是簡單的擺脫,是徹底消失了...我明白,我會繼續查...每趟列車都有我們的人員...”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臉色陰沉。
他從事偵查二十年,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一個大活人,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王忠義...”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也許,老闆這次真的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