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拿著話筒，徹底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慌和無助。
剛才那位堅持流程的前臺見狀，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和“早就告訴你”的語氣低聲道：
“看吧，我就說不行，老闆肯定生氣了，你這下麻煩大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小姑娘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噼裡啪啦”地掉了下來，抽泣著說：
“我……我是不是要被開除了……”
王忠義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歉疚和憐惜。
他放緩聲音，安慰道：
“別擔心，小姑娘，你做得很好，很機靈。你們老闆不會辭退你的，說不定還會獎勵你。如果……如果真因為這事在這裡待得不開心。”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實際的承諾。
“可以來華盛集團，我幫你安排一份合適的工作。”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力量。
小姑娘抬起淚眼，看著王忠義溫和而堅定的目光，抽泣聲漸漸小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從電梯方向傳來，由遠及近，打破了前臺的壓抑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快步走來。
來人正是趙慧。
她顯然是從辦公室直接下來的，甚至可能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好。
與在四九城時常見的幹練西裝或端莊旗袍不同，今天的趙慧，穿著一身香江時下最流行的藕粉色及膝連衣裙，剪裁修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微卷的栗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眉眼間少了些許在京時的沉穩，多了幾分屬於這個國際都市的時尚與活力，整個人顯得青春靚麗，光彩照人。
王忠義一時間竟有些怔住。
他記憶中的三姐，是聰慧、果決、偶爾帶著一絲狡黠的，但眼前的趙慧，卻像一顆被打磨得更加璀璨的鑽石，散發著與內地女性截然不同的奪目光彩。
趙慧人未至，聲先到，帶著佯裝的嗔怒，語氣卻透著重逢的欣喜：
“好你個王忠義！剛來我的地盤，就要挖我公司的牆角啊？膽子不小嘛！”
話音落下，她已經走到近前，絲毫不顧及周圍還有前臺和保鏢，直接張開雙臂，給了王忠義一個結結實實、熱情洋溢的擁抱！
王忠義只覺得一股清雅的香水味混合著女性特有的溫熱瞬間包裹了自己，身體下意識地僵硬了一瞬。
趙慧的擁抱大膽而直接，完全超出了普通姐弟或朋友的界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以及擁抱時那微微加重的力道。
“三姐……”
王忠義有些尷尬地低聲喚道，手一時不知該往哪裡放。
趙慧鬆開他，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一雙美眸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喲，剛才不是挺會憐香惜玉的嘛？怎麼，到我這兒就變成木頭人了？難道我趙慧，就這麼沒有魅力，不值得你給點反應？”
她故意將“憐香惜玉”咬得重了些，語氣嬌嗔，眼神卻大膽地直視著王忠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王忠義被她看得有些耳根發熱，連忙收斂心神，苦笑道：
“三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哪敢啊？我來香江這幾天，也算是見識了不少，可還真沒見過比三姐你更漂亮、更有氣質的。”
這話雖有幾分奉承成分，但看著眼前明豔動人的趙慧，倒也是發自真心。
果然，趙慧聞言，臉上頓時綻開明媚的笑容，如同盛放的玫瑰，嬌豔奪目。
但她立刻抓住了王忠義話語中的關鍵，柳眉微挑，帶著幾分不滿和審問的意味：
“等等？來了好幾天了？好你個王忠義！到了香江不第一時間來見我？怎麼，有了你家曉娥，就把我這個三姐忘到腦後根兒去了？”
她邊說邊故作生氣地用手指虛點了點王忠義的胸口，動作親暱自然。
王忠義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女人在這種事情上的敏銳度真是驚人。
他只好解釋道：
“三姐，你誤會了。我這次來香江，是身負公務在身，前幾天一直在處理正事，昨天才剛忙完。這不，一得空，立刻就過來看你了。”
他刻意模糊了“公務”的具體內容，但相信以趙慧的聰明，以及近來香江的大變動，自然能猜到幾分。
趙慧其實早已從各種渠道得知了四大家族低頭道歉的訊息，心中對王忠義在香江的能量有了新的評估。
她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轉而將目光投向王忠義身後的保鏢，玩味地笑道：
“行啊，忠義，這排場可以嘛。西裝革履，保鏢隨行，這氣場，可比在四九城的時候唬人多了！看來這香江的水土，挺養人啊？”
王忠義笑了笑，順著她的話說：
“入鄉隨俗嘛，手下安排的，說這樣能省點麻煩。跟三姐你這商業女王比起來，我這點陣仗算甚麼。”
兩人寒暄了幾句，氣氛融洽。
趙慧這才想起旁邊還站著兩個忐忑不安的前臺姑娘。
她轉向那個剛才打電話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變得溫和而讚賞：
“你叫……阿敏是吧？做得很好，反應很快，很有眼力見。明天去人事部報到，調你去總裁辦實習，跟著劉秘書多學點東西。”
名叫阿敏的小姑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差點被開除到升職加薪，這巨大的轉折讓她激動得差點又哭出來，連忙鞠躬：
“謝謝趙董！謝謝趙董！”
趙慧又對那位堅持流程的前臺淡淡地說：
“堅守流程是好事，但也要懂得靈活變通。以後遇到類似情況，多向阿敏學學。”
語氣雖淡，卻讓那位前臺羞愧地低下了頭。
處理完前臺的小插曲，趙慧這才自然地伸手挽住王忠義的胳膊，動作親暱無比：
“走吧，別在這兒站著了，去我辦公室坐坐，好好聊聊。你這傢伙，這麼久不見，可得跟我好好聊聊！”
王忠義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趙慧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身體又是一僵，但看著趙慧落落大方的樣子，也不好掙脫，只得任由她挽著，在兩位前臺姑娘和保鏢們各異的目光中，向電梯走去。
趙慧的臉上，始終洋溢著明媚愉悅的笑容，那笑容深處，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般的甜蜜和滿足。
她知道，王忠義這顆她早已在四九城種下情愫的種子，在香江這片更自由的土地上，或許有了生長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