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神色平靜,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緩緩掃過四人驚駭的臉龐:
“張老闆,李老闆,杜老闆,別來無恙?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吧?”
張耀宗、李澤楷、杜永昌幾人似乎是想起了甚麼,同時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在很久之前,四大家族中的三家就安排人去過四九城做過工業上的商談,他們回來後對於一個叫王忠義的內陸年輕人很是推崇。
甚至得知此次大夏國商議團中有樓振華的女婿,也叫王忠義都沒多想。
李澤楷最快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主導?那個夜鶯……華盛集團……”
“不錯。”
王忠義直接承認。
“婁振華是我的岳父,華盛集團的事,就是我的事。諸位在四九城時,與我雖無深交,也算有過一面之緣。我本以為,生意場上各憑本事,競爭在所難免,但總該留有餘地。可惜,諸位似乎並不這麼想。”
張、李、杜三家的人群中有幾人低著頭,其實他們也無奈,他們在家族中也只是中層。
杜永昌怒道:
“王忠義!你別太囂張!這裡可是香江!你以為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逼我們就範?”
王忠義冷冷地看向他:
“杜老闆,你說錯了。第一,對付下作的手段,有時需要用非常之法。第二,我現在是以香江新任警務處特別顧問,以及內地某部門駐港聯絡員的身份,在跟你們談話。清理黑惡勢力,維護商業秩序,是我的職責所在。你們之前依靠的那些‘矮騾子’,現在要麼改邪歸正,要麼即將受到法律嚴懲。而你們與黑勢力勾結、涉嫌走私、行賄的證據……”
他頓了頓,拿起遙控器,開啟了身後的投影儀,一些模糊但足以辨認的照片和檔案片段出現在螢幕上。
“……我也掌握了不少。”
看著螢幕上那些他們與昔日幫派頭目、洋人官員秘密會面的照片,以及一些資金往來的記錄,四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終於明白,王忠義掌握的不僅僅是暴力和行政手段,更有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證據。
陳光甫最先服軟,他長嘆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王……王先生,事已至此,我們認栽。你說吧,想怎麼解決?”
王忠義環視四人,語氣不容置疑:
“第一,立刻停止對華盛集團的一切不正當競爭行為。第二,你們四家,按照這份清單,對華盛集團過去半年的損失進行賠償。”
他推過去一份檔案。
“第三,明天上午十點,我要你們四位,親自去半山婁家,向我岳父婁振華先生,鞠躬道歉。”
“道歉?!”
張耀宗額頭上青筋暴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願意?”
王忠義眼神一厲。
“那就等著你們的生意徹底停擺,等著這些證據出現在廉政公署和各大報社的桌上吧。另外,我可以讓和盛和、14K、新義安一夜消失,那甚麼四大家族似乎惡事也沒少做吧?聽說之前的工人大罷工,就有你們的參與。”
宴會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香江的夜景依舊璀璨,但這璀璨之下,權力的格局已然顛覆。
曾經不可一世的四大家族家主,此刻如同鬥敗的公雞,頹喪、憤怒、無奈,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他們知道,香江,已經不再是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樂園了。
一個更加強勢、背景更深不可測的新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
而他們,成了這個新時代來臨之際,第一批被迫低頭的祭品。
李澤楷最終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
“賠……賠償金額好說,道歉我們也能做到,我們想知道,你想要的香江,未來是否還有四大家族?”
王忠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淡漠:
“先道歉,這個沒商量的餘地。明天十點,我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至於未來?香江不需四大家族來掌控經濟命脈!你們商業公平競爭只要是良性的,我決不會干涉。但惡意競爭絕對不能有,還有之前的很多事也要有人來負責,要給工人和百姓一個交代,是割肉還是消亡,全在你們自己選擇。”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四人,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如山嶽般的壓力,讓這四位香江的頂級鉅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和無力。
不管他們想不想承認,現在的局面就擺在眼前,所有的商業活動全部受阻,這不僅是地下黑勢力的阻撓,還有來自官方各個部門的打壓,如果不低頭,四大家族真的會消失在香江。
李澤楷有些頹廢的說道:
“王先生,您的手段我們自然是相信的,但我們從始至終沒有傷害您的家人,希望您可以看在往日四九城的情分上,不要趕盡殺絕。”
王忠義抿了一口紅酒,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明白你們在擔心甚麼,華盛集團是的確是我的,我在香江也有自己的商業佈局,我還是那句話,商業要有競爭,但必須是良性的,我不會動用其他手段去刻意打壓你們!”
四大家族的家主很明白,這是要讓他們明確的站隊,而且還要以香江為起點帶動整個大夏的經濟發展。
但好在王忠義是給他們留有餘地的,承諾了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
極短的時間內就能掌控整個香江所有的勢力,甚至能讓洋人妥協和不敢插手,這也證明了王忠義的實力,跟著這樣的人也許真的比洋人更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