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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複雜的局勢和懷疑--下

2025-12-22 作者:瘋未涼

他們擔心他的失敗會迫使軍區違令介入,導致局勢徹底失控。

“趙將軍,周參謀長。”

王忠義站起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總軍區派我來,是因為我能用我的方式解決問題。但我的方式可能會造成大英國內部的動亂,不過請放心,絕不會將大夏國牽扯進去。”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正在訓練計程車兵:

“我需要軍區做三件事。第一,抹除我來此的一切痕跡;第二,在我行動期間,保持最高戒備但絕不越境;第三,當局面出現變化時,迅速控制邊境,防止事態擴散。”

周衛國忍不住皺眉:

“王忠義同志,你一個人能做甚麼?對面是一個連隊的正規軍,還有可能增援。你甚至不打算帶我們提供的支援小組?”

王忠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我不需要支援小組。至於我能做甚麼...”

他輕輕抬起右手,會議室角落的一盆綠植突然無風自動,葉片沙沙作響。

緊接著,王忠義手腕一翻,三米外桌上的一個陶瓷茶杯悄無聲息地化為齏粉,而茶杯下的檔案卻完好無損。

趙振國和周衛國猛地站起,臉色驟變。

他們根本沒看清發生了甚麼,沒有聲音,沒有火光,那個茶杯就像被無形的手捏碎了一樣。

“我是武者,武學修煉到一定境界,可以做到許多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王忠義淡淡說道。

“這就是總軍區派我來的原因。現代軍隊很強,但在某些個體面前,並非不可戰勝。”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兩位軍官震驚地看著王忠義,又看向那堆陶瓷粉末,久久說不出話。

“我的行動會在今晚開始。”

王忠義打破沉默。

“請準備好邊境接應,但除非收到我的特定訊號,否則不要有任何動作。我會讓大英國明白,有些底線,不容觸碰。”

說完,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開會議室。

王忠義離開後,會議室裡久久無聲。

周衛國走到那堆陶瓷粉末前,用手指沾起一點,仔細檢視。

“沒有高溫痕跡,不是武器擊打。也不是衝擊波,檔案完好無損...這到底是甚麼手段?”

趙振國坐回椅子上,眉頭緊鎖:

“總軍區到底從哪裡找來這樣的人?他的檔案只有一頁紙,除了姓名年齡,幾乎全是空白。”

“將軍,您相信他一個人能解決邊境危機嗎?”

周衛國問道,聲音中仍有疑慮。

趙振國沉默良久,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但命令就是命令。通知情報部門,徹底清除王忠義進入軍區的所有記錄。加強邊境監控,但嚴禁任何部隊越境。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讓‘獵鷹’特種小隊進入一級待命狀態,隨時準備跨境營救。如果那個年輕人失敗,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同胞受難,哪怕違抗命令。”

“是!”

周衛國立正敬禮,但隨即壓低聲音。

“將軍,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國際影響...”

“我知道後果。”

趙振國打斷他,望向窗外漸亮的天空。

“但有些事,比命令更重要。去吧,執行命令。”

夜色尚未完全吞噬天際,最後一抹暗紅的霞光如同稀釋的血跡,塗抹在鹽田區低矮的建築群與荒蕪的灘塗交界線上。

王忠義選擇的位置,是一棟早已停工、僅剩水泥骨架的三層小樓。

海風裹挾著鹹腥與鐵鏽的氣味,從破損的窗戶灌入,在他周身盤旋。

他盤坐在角落的陰影裡,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混凝土立柱,如同一尊被遺忘的石像,唯有那雙透過未上彩繪面具眼孔望出去的眼睛,在漸濃的暮色中,偶爾閃過一絲鷹隼般的銳利精光。

他身上的“偽裝”此刻已層層卸下。

最外層的深色粗布外套被他收進玉佩空間中,露出裡面那身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作戰服。

布料在微弱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啞光的深灰綠色,幾乎不反光,複雜的織法讓它在靜止時看似普通,但只有觸控過才知道其下編織著細密的防刺層與疏水薄膜。

這是他在前世的血火中賴以生存的第二層面板,此刻穿在身上,既是一種熟悉的負擔,也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他已切換至另一種生存模式。

下午的“巡視”成果,正以立體、動態的圖景在他腦海中反覆勾勒、修正。

下午他特意騎著一輛叮噹作響的舊腳踏車,車後綁著的農具隨著顛簸的路面發出枯燥的碰撞聲。

鹽田區邊緣地帶的景象在他眼中被迅速拆解、歸類:哪裡是視野開闊的制高點,哪裡是巡邏隊習慣性忽略的死角,哪條土路在雨後會變得泥濘難行,哪片灌木叢足以提供短暫的隱蔽……

他甚至注意到一處看似廢棄的崗哨,木製結構已然腐朽,但地基周圍新鮮的菸蒂和模糊的腳印,說明它仍被間歇性使用。

大英軍隊的佈防確實嚴密,繼承了老牌殖民軍隊的刻板與系統化,明哨、暗堡、鐵絲網、探照燈區域劃分清晰。

然而,再嚴密的系統也有其節奏和慣性。

他觀察到巡邏隊的交接時間存在大約五分鐘的空檔;探照燈的掃射路徑固定,在轉向時會在某些區域留下短暫的陰影重疊;邊境線某段依託天然礁石,防守相對鬆散,但水下情況未明……

這些細節,冰冷的地圖與文字報告永遠不會提供。

它們是活的,帶著溫度(或寒意),混雜著泥土、海風、機油甚至遠處軍營飄來的炊煙氣味。

前世的僱傭兵生涯,早已將“實地勘察高於一切情報”的鐵律熔鑄進他的骨髓。

每一次成功的行動,其基石往往就是這些用腳步丈量、用眼睛捕捉、用直覺判斷的細微之處。

面具就放在手邊觸手可及的水泥地上。

一共三張,都是最樸素的白色坯子,此刻卻被他用買來的簡易礦物顏料,畫上了猙獰駭人的惡鬼羅剎形象。

顏料未乾透,在昏暗中泛著溼漉漉的幽光。

一張是青面獠牙,怒目圓睜,額生獨角;一張是赤發如火,口吐毒蛇,面容扭曲;第三張則更為詭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眶處是兩個深邃的黑洞。

他並未學過美術,但畫藝技能卻不低,他勾勒出的線條卻帶著一股野蠻原始的衝擊力,那也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凝視恐懼本身後,對“恐怖”最直接的理解與再現。

選擇京劇面具的形式,既是利用這個時代常見的物件進行偽裝,更深層的是,他要將這場即將到來的行動,變成一場震撼人心的“演出”,一場對殖民者心理防線的突襲。

面具不僅能防止面容被可能存在的隱蔽相機記錄,更能剝離個人身份,化身成為某種符號,一種來未知的、古老而神秘的懲戒象徵。

頭髮在自制染料(混合了某些植物汁液和礦物粉末)的作用下,變成了略顯乾燥黯淡的金黃色,與他刻意加深的膚色、粘上的短鬚共同塑造出一個模糊的、帶有異域特徵的形象。

即使白天被人遠遠瞥見,也會被先入為主地歸類為某個漂泊的歐亞混血或特殊族裔,而非本地人。

化妝術也是前世必備技能,不僅要改變容貌,更要改變氣質。

此刻靜坐的他,收斂了所有屬於“王忠義”的特定神情,肌肉處於一種放鬆而待發的狀態,眼神空茫又偶爾聚焦,彷彿一具沒有過去、只存在於此刻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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