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王忠義沉思的身影在冬日陽光下如同一尊雕塑。
他目光落在窗外積滿白雪的屋簷上,心中卻在快速盤算著下午這場宴請的每一個細節。
齊部長親自前來,這既是個意外之喜,也是個不小的考驗。
許久,他緩緩拿起電話,撥通了食堂的號碼。
當聽筒那頭傳來食堂主任恭敬的“喂”聲時,王忠義的聲線已變得沉穩有力:
“李主任,午餐已經安排完了吧?何雨柱要是不忙了,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話雖是在詢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電話那頭的食堂主任心頭一緊,立即應聲道:
“好的,王廠長,我這就讓他過去。”
不出十分鐘,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何雨柱推門而入,見室內並無外人,這才放鬆了緊繃的肩膀,低聲問道:
“師父,您找我?”
王忠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柱子,先坐。”
待何雨柱坐下,他才繼續說道:
“下午三點,公安部的大領導要來。你回去和李主任說一聲,到時把後廚空出來,我要用。”
何雨柱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王忠義彷彿沒看見他的反應,繼續說道:
“另外,你也準備兩道譚家菜,不用太奢華,但要精緻。缺甚麼材料讓李主任去備齊,就說是我說的。”
何雨柱心頭一震。
公安部的大領導要來,師父讓他準備兩道菜,這分明是要給他露臉的機會!
他立即挺直腰板:
“師父,您放心,我這就回去安排。”
就在何雨柱準備起身時,王忠義又補充道:
“嗯,回去準備吧。另外,你那個叫馬華的徒弟,人品不錯,讓他留下打打下手。”
這句話讓何雨柱更加確信,師父這是在有意栽培他,連帶著他的徒弟都在考慮範圍內。
他鄭重地點頭:
“明白了,師父。”
何雨柱離開辦公室後,快步穿過積雪的廠區,心中既激動又忐忑。
回到食堂,他找到李主任,將王忠義的要求一一轉達,特別強調:
“李主任,王廠長下午要用後廚,接待的是公安部的領導,不希望其他人在場。”
李主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即領會了其中的分量:
“柱子,王廠長看重你,你就好好配合。下午我會讓後廚的人都去清掃積雪,保證不會有人打擾。”
望著何雨柱匆匆走向後廚的背影,李主任暗自思忖:這個何雨柱,怕是要被王廠長重用了。他可得把這件事安排妥當。
而在辦公室裡的王忠義,此時正輕輕叩擊著桌面。
讓何雨柱參與這次宴請,既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廚藝傳承,也是給這個徒弟一個露臉的機會。
至於特意提到馬華——那個老實本分的年輕人,他確實值得一個機會。
這一切安排,都在王忠義的算計之中。
下午兩點整,王忠義準時踏進食堂後廚。
果然如他所料,偌大的廚房裡只有何雨柱和馬華兩人垂手侍立,其他人都已被李主任安排去清掃積雪了。
王忠義也不多言,一邊利落地穿上何雨柱備好的潔白廚師服,一邊吩咐道:
“柱子,我時間有限,要做四道大菜。你和馬華給我打下手,認真看,認真學。”
話音未落,他已走到灶臺前。
何雨柱連忙遞上早已磨利的菜刀,馬華則默契地端來備好的食材。
王忠義掃了一眼案板上的原料,點了點頭——何雨柱確實用心,所有材料都按最高標準準備妥當。
“第一道,蔥燒海參。”
王忠義說著,手起刀落。
只見他運刀如飛,發好的海參在他手下被切成均勻的薄片,每一刀的力度、角度都精準得令人驚歎。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將海參處理得如此利落。
熱鍋、下油、爆香,王忠義的動作行雲流水。
當海參下鍋時,滋啦一聲,濃郁的鮮香瞬間瀰漫整個後廚。
馬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被這香氣震撼得睜大了眼睛。
“火候是關鍵。”
王忠義一邊快速翻炒,一邊講解。
“海參最忌久煮,三十秒就要出鍋,否則就失了那份爽脆。”
何雨柱連連點頭,將這些要點牢牢記在心裡。
他注意到師父在烹飪時對時間的把控精確到了秒,每一個步驟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
緊接著是第二道“開水白菜”。
這道菜看似簡單,實則最考驗功力。
王忠義親自過濾清湯,那專注的神情彷彿在進行一項精密實驗。
當他將澄清如水的湯汁緩緩倒入燉盅時,何雨柱忍不住讚歎:
“師父,這湯色太漂亮了!”
王忠義微微一笑:“清湯見底,方顯真功夫。”
第三道“蠔油鮑片”和第四道“柴把鴨子”相繼出鍋。
整個過程中,王忠義始終保持著那種舉重若輕的氣度,灶臺上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
何雨柱和馬華跟在他身後,時而遞調料,時而調整火候,師徒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當時鍾指向兩點四十五分,四道大菜恰好完成。
王忠義利落地脫下廚師服,對何雨柱吩咐道:
“柱子,別讓菜涼了。你再準備兩道菜,一會我接到人後,直接送到小食堂。”
說完,他整了整衣領,大步向外走去。
何雨柱望著師父離去的背影,又回頭看看灶臺上那四道色香味俱全的佳餚,不禁感慨:這才是真本事啊!不僅技術過硬,對時間的把控更是分秒不差。
“馬華,別發呆了。”
何雨柱振作精神。
“咱們也得拿出看家本領,不能給師父丟臉!”
而此時,王忠義已經走到廠區主幹道上,遠遠望見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準備迎接這位至關重要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