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站在衛生間裡,用溫水仔細沖洗著身體,黏膩腥臭的血汙被水流帶走,露出了煥然一新的肌膚。
洗去汙穢後,他這才有機會靜下心來,仔細審視自己突破先天之境後帶來的變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和胸膛,面板變得異常細膩光滑,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透著一種健康的瑩潤光澤。
以往兒時和戰鬥留下的那些或深或淺的傷疤,此刻竟然全部消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身上的肌肉線條變得更加流暢分明,微微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卻絲毫不顯得臃腫誇張,整個身形比例趨近完美,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
他走到鏡子前,當看清鏡中人的面容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心中也不由得一震。
鏡中的臉龐,彷彿經過造物主最精心的雕琢,五官輪廓比以往更加清晰立體,如刀削斧劈,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形飽滿。
曾經青春期留下的那些細小痘疤、不平整的肌膚紋理,此刻全然不見,整張臉光潔得不可思議。
原本就頗為俊朗的樣貌,此刻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英挺之氣和出塵韻味。
“這……效果快趕上後世頂尖的微整形了……”
王忠義暗自咋舌。
他仔細端詳,幸好膚色只是比之前顯得更加健康白皙了一些,臉型的基本輪廓也沒有發生顛覆性的改變,只是原有的優點被極致放大,瑕疵被徹底抹平。
否則,明天一早起來,還真不好跟婁曉娥解釋自己怎麼突然“換了一張臉”。
他看著鏡中那張俊美得有些不真實的臉,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帶著幾分自戀地想道:
“嘖嘖,就憑哥們兒現在這長相、這氣質,要是放後世,啥也不用幹,直接就能原地出道,保證迷倒一片。不比那些整天濃妝豔抹、陰柔過頭的哈韓奶油小生強太多了?”
自戀歸自戀,他很快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方面的變化上。
他嘗試著在沒有運轉真氣的情況下,看向光線昏暗的角落。
令他驚喜的是,他的視力似乎發生了本質的蛻變,即便不依賴真氣增強目力,在黑暗中視物也如同白晝,纖毫畢現。
耳朵微微一動,隔壁臥室裡婁曉娥均勻悠長的呼吸聲、那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便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彷彿就在耳邊響起一樣,只要他心念集中,這種超常的聽覺便能自然呈現。
最後,他將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那奔騰不息的全新力量。
經脈比之前寬闊堅韌了數倍不止,其中流淌的不再是後天真氣,而是更為精純、靈動、蘊含著勃勃生機的先天真氣!
如果說之前的真氣是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那麼此刻體內的先天真氣,就如同一條浩浩蕩蕩、奔流不息的大江,自主而迅捷地在周身經脈中迴圈往復,無時無刻不在滋養著他的肉身,壯大著他的本源。
這種脫胎換骨、生命層次躍遷帶來的強大與掌控感,讓他深深著迷。
之前的痛苦與巨大的能量消耗,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無比值得。
王忠義悄無聲息地回到次臥,關緊房門,繼續探索晉升先天境界後的種種變化。
他凝視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意念微動,體內澎湃的先天真氣如臂使指,順著指尖緩緩滲出,化作一縷無形氣勁,穿透玻璃窗向外延伸。
真氣在空氣中延展,如觸鬚般感知著外界——十四米!這個距離內,真氣凝而不散,操控自如;但超出這個範圍後,便開始紊亂,最終消散於無形。
“試試威力……”
他心念一動,指尖凝聚一絲真氣,如彈弓般驟然激射而出!
“哆——!”
院中那棵半米粗的老棗樹猛地一震,樹皮炸裂,木屑紛飛!
王忠義輕輕拉開窗簾一角,瞳孔微縮——樹幹上赫然出現一個拇指粗細的孔洞,前後貫穿,邊緣焦黑,彷彿被高溫灼燒過!
“這威力……堪比子彈!”
他心頭凜然,卻又隱隱興奮。
緊接著,他嘗試將真氣覆蓋全身,瞬間,體內真氣如潮水般湧向體表,在面板外形成一層無形的薄膜。
然而,這種狀態對真氣的消耗極其恐怖!
“最多堅持五分鐘……”
他從玉佩空間取出一把普通匕首,寒光閃爍間,猛然刺向自己的手臂——
“鏘!”
刀刃彷彿撞上了一層堅韌的橡膠,刀尖距離面板僅剩半寸,卻再難寸進!
他逐漸加力,直至用了八分力氣,手臂依舊毫髮無損。
“普通人持刀,根本傷不了我。”
他心中稍定,卻又立刻警醒,“但若是先天高手……”
為了驗證,他將一絲真氣覆在匕首上,再次刺下——
“嗤!”
這次,僅用了三分力,刀刃便輕易劃破面板,鮮血滲出。
王忠義眼神一沉:“果然,同級別的先天真氣,可以互相抵消……”
他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傷口,血液尚未滴落,傷口邊緣的肌肉便已微微蠕動,一分鐘不到,傷痕徹底癒合,只剩一道淺淺的紅痕!
“自愈能力也提升了……”
他正感慨著,突然靈光一閃,從玉佩空間取出了那把商朝匕首。
匕首出鞘的瞬間,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驟降,刃口泛著幽冷的寒光,彷彿有無數亡魂在哀嚎。
王忠義猶豫一瞬,終究抵不過好奇,用匕首輕輕划向手臂——
“噗!”
沒有阻力!沒有阻滯!
匕首如切豆腐般輕易破開護體真氣,刀刃觸及面板的剎那,王忠義駭然收力,卻仍晚了一步——手臂上頓時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湧出!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急忙丟開匕首,捂住傷口。
先天境界的強悍自愈力此刻瘋狂運轉,肌肉纖維如活物般糾纏癒合,但傷勢太重,恢復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這匕首……竟能無視護體真氣?!”
他盯著地上那把古樸兇兵,心中震撼至極。
“未催動真氣,僅憑匕首本身的鋒銳,就能輕易破防……若是注入先天真氣,豈不是連鋼鐵都能輕易斬斷?”
他不敢再試,匆匆收起匕首,又瞥了一眼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暗自後怕:
“幸虧及時收力,否則整條手臂都要被切斷……這匕首,絕對是上古修士的殺伐之器!”
忽然,主臥傳來婁曉娥翻身的輕微響動。
王忠義立刻屏息凝神,確認她未被驚醒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能再冒險了……”
他擦去血跡,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院中那棵被洞穿的棗樹,心中升起一個更瘋狂的念頭——
護體真氣……能否擋住子彈?
但這個念頭剛起,便被他強行壓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徹底適應暴漲的實力,而不是貿然挑戰未知的危險。
“等有機會進山,再測試吧……”
他低聲自語,悄然盤坐床上,閉目調息。
夜色沉寂,唯有體內奔騰的先天真氣,如江河奔湧,無聲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