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天色剛亮,空氣中還瀰漫著昨夜鞭炮留下的淡淡硝煙味。
王忠義早已在次臥結束脩煉,神清氣爽地來到廚房。
看著鍋裡翻滾的白胖餃子,他心下不由暗歎,這北方的佳節,餐桌上的主角似乎永遠離不開餃子,雖是傳統,但也略顯單調。
他將煮好的餃子細心撈出,整齊碼放在白瓷盤裡,又調好了醋蒜汁,一併端上飯桌。
側耳聽了聽裡屋,婁曉娥還在熟睡,呼吸均勻。
昨晚在趙家守歲,回來時已是深夜,他心疼媳婦兒,便不打算叫醒她,讓她多睡會兒。
趁著這個空檔,王忠義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嶄新紅紙,仔細地包了六百六十六塊錢進去,圖個“六六大順”的好彩頭,準備等婁曉娥醒來給她一個驚喜。
就在這時,前院二大爺劉海中家方向,突然傳來劉光福、劉光天兩兄弟興奮的叫嚷聲,緊接著便是“砰——啪!”兩聲震耳欲聾的二踢腳巨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果然,沒一會兒,裡屋傳來窸窣聲,婁曉娥揉著惺忪的睡眼,委屈巴巴地走了出來,頭髮還有些蓬亂,像只被驚擾的小貓,徑直鑽到王忠義懷裡尋求安慰。
王忠義笑著將她擁入懷中,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在她耳邊柔聲道:
“新年快樂,我的小娥。”
隨即,將那個厚厚的紅包塞到了她手裡。
婁曉娥懵懵地接過,捏了捏厚度,才反應過來,仰起臉疑惑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給我紅包乾甚麼呀?”
王忠義故意板起臉,用玩笑的口吻說道:
“怎麼不是?你以後就是我王家的人了,我是王家家主,過年給自家媳婦兒包個大紅包,不是天經地義嗎?”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
“而且,之前為了規避風險,勸岳父捐了股份,也讓你辭了工作……我這心裡,總怕委屈了你這位曾經的婁家大小姐。這點錢你拿著,就當是零花,想買甚麼就買甚麼,不用省著。”
婁曉娥聞言,心中頓時被一股暖流包裹。
她明白,這是丈夫在用自己的方式寬慰她,擔心她因家境變遷和父母即將遠行而失落。
她將紅包小心地攥在手心,貼在心口,眼中泛起感動的淚光,用力點了點頭:“謝謝忠義哥!” 這才高高興興地去洗漱了。
王忠義看著她輕快的背影,笑了笑,也特意拿了一掛鞭炮走到院中點燃,噼裡啪啦的響聲算是正式迎來了大年初一。
鞭炮聲剛落,旁邊何雨柱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走了出來,兩人手裡各端著一個盤子,一個裡面是色澤紅亮的紅燒肉,另一個則是白胖的餃子。
何雨水搶先開口,聲音清脆帶著感激:
“忠義哥,新年好!這是我哥做的拿手菜,還有我親手包的餃子,送給您和曉娥嫂子嚐嚐鮮!”
王忠義連忙推辭:
“雨水,柱子,太客氣了!這大過年的,我們家也準備了,你們留著吃吧。”
何雨水卻執意遞過來,誠懇地說道:
“忠義哥,您就收下吧。要不是您一直幫襯著我們兄妹,這個年……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過才好。”
何雨柱在一旁也跟著憨厚地點頭。
這番動靜,引得一直扒著門縫偷看的賈張氏按捺不住了。
她猛地拉開門,探出半個身子,腆著臉說道:
“王廠長家底厚,不缺這口吃的!傻柱,你看我們家也困難,這菜和餃子要不就給我們家吧,棒梗他們正長身體,饞肉呢!”
何雨柱一聽,火氣“噌”就上來了,他厭惡地瞪了賈張氏一眼,又瞥見她身後臉色尷尬、欲言又止的秦淮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毫不客氣地回懟:
“老虔婆!大年初一你就找不自在是吧?給你們家?你們賈家也配?趕緊滾回去,別逼老子大過年罵人,晦氣!”
賈張氏自從上次被秦淮茹反抗並揚言不管他們後,確實收斂了不少囂張氣焰,被何雨柱這麼一吼,只敢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轉身對著秦淮茹,故意大聲道:
“兒媳婦!你看看!你看看這傻柱多絕情!一點鄰里情分都不講!幸好我當初沒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不然現在指不定怎麼受氣呢!”
秦淮茹看著對自己視若無睹、眼神冰冷的何雨柱,心中五味雜陳,又聽到婆婆這番挑撥,更是煩躁,衝著賈張氏高喊道:
“媽!你少說兩句!棒梗他們都餓了,還不敢快回去做飯!”
賈張氏這才悻悻地,拖著那條還不利索的腿,磨磨蹭蹭地回了屋。
王忠義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忖: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
這賈張氏,竟然真能被秦淮茹拿捏了,以前做飯哪輪得到她。
他轉過身,看著依舊舉著盤子、神情有些忐忑的何雨水,溫和一笑,伸手接過了兩個盤子:
“好,雨水,柱子的心意我收下了。柱子,一會兒吃完飯有空的話,我過去找你。這幾天過年得閒,正好可以教教你做菜。”
何雨柱一聽,臉上頓時樂開了花,連連點頭:
“哎!好嘞!謝謝王廠長!我有空!我有空!我等著您!”
兄妹倆這才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四合院的清晨,就在這煙火氣、人情味以及小小的摩擦中,開始了新年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