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軋鋼廠車間裡機器轟鳴。
易中海正在車床前指導徒弟何雨柱幹活,突然感覺有人拽他袖子。
轉頭一看,許大茂那張尖嘴猴腮的臉正衝他使眼色。
易師傅,借一步說話。
許大茂壓低聲音,眼神閃爍。
兩人走到車間堆放原料的角落,四下無人。
許大茂從兜裡掏出大前門,給易中海遞了一支。
易中海沒接,眯著眼故作關懷問:
甚麼事這麼鬼祟?
許大茂自己點上煙,猛吸一口,咬牙切齒道:
“我今天去舉報王忠義,結果沒成功,還被李副廠長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王忠義升了副廠長,以後我在廠裡還怎麼混?”
易中海心裡暗罵許大茂廢物,但面上不顯:
“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許大茂突然抬頭,眼神陰鷙:
“易大爺,您這招‘借刀殺人’可害苦我了!我舉報的時候可沒提您的名字,就是想著您能拉我一把……”
易中海眼皮一跳:
“你甚麼意思?”
許大茂搓了搓手指,露出貪婪的笑容:
“眼看要過年了,我這手頭緊……您工資那麼高,借我五十塊錢買點年貨,不過分吧?”
易中海瞬間怒了:
“許大茂!你這是在要挾我?!”
許大茂也豁出去了,冷笑道:
“老東西,要是讓王忠義知道是你在背後暗算他,你說他會放過你嗎?”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大茂:
“你……你……”話都說不利索了。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許大茂的暗害一詞,讓他突然想到早上賈張氏摔傷的事,再聯想到昨晚許大茂那句陰惻惻的“這院裡人,一個都跑不了……”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許大茂昨天被全院針對,懷恨在心;半夜拎著水桶,恰到好處潑在女廁坑位附近……
一切都指向了那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潑水害賈張氏摔傷的,八成就是許大茂!
但直接問,許大茂肯定不會承認。
易中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突然陰森一笑:
“小兔崽子,你以為你做的事就真沒人知道?我也住在後院。”
許大茂臉色“唰”地白了,強撐著嘴硬:
“我……我做甚麼了?”
易中海見他這反應,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慢悠悠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昨晚拎著水桶幹嘛去了?賈張氏為甚麼摔傷?”
許大茂慌了,急忙辯解:
“和我有甚麼關係!”
易中海陰惻惻地笑了:
“小子,你也別急著反駁。我說了,我也住在後院……昨晚你離開我家時,我就發現你不對勁了。”
許大茂瞬間冷汗直流,腦子裡嗡嗡作響——完了!這老東西居然看見了!
他根本沒想到易中海是在詐他,滿腦子都是賈張氏那張牙舞爪要撕了他的樣子。
許大茂趕緊服軟,賠著笑臉道:
“易大爺,您……您當我沒來過,甚麼也沒說。我們的敵人是王忠義,總不能還沒對付敵人,自己人先鬥起來吧?”
易中海見好就收,冷哼一聲:
“行,我就當你沒來過。”
許大茂如蒙大赦,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一出門就撒丫子跑了,活像後面有鬼追似的。
易中海關上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蠢貨,還想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