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同樣要上廁所的二大媽聞聲急忙趕來,看到賈張氏的狀況也是吃了一驚。
但憑她自己很難拉她上來,顧不上一旁還在嘶吼和咒罵的賈張氏,二大媽一路小跑回院裡,扯著嗓子喊:
“快來人啊!賈張氏掉廁所裡了!卡在坑上下不來啦!”
這一嗓子如同炸雷,瞬間驚醒了整個四合院。
“甚麼?賈張氏掉廁所了?”
“卡在坑裡了?我的老天爺!”
“快去看看!”
原本還帶著睡意的院落瞬間炸開了鍋。
家家戶戶的燈接二連三地亮起,房門“吱呀”作響,鄰居們披著棉襖、趿拉著鞋,紛紛從屋裡湧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震驚、好奇,甚至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秦淮茹正在屋裡準備早飯,聽到喊聲,手裡的勺子“哐當”一聲掉進鍋裡,她臉色“唰”地白了,甚麼都顧不上,瘋了一樣就往外衝,嘴裡帶著哭腔:
“媽!媽你怎麼了?!”
心善的婁曉娥也被驚醒了,她急忙推了推身邊的王忠義:
“忠義,你快去幫忙啊!聽著挺嚴重的!”
王忠義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卻只能苦笑,壓低聲音:
“曉娥,那是女廁,我怎麼好進去?再說了,你聽外面這動靜,多少人都趕過去了,不差我一個。以賈張氏那混不吝的性子,這會兒肯定又急又臊,誰去幫忙都落不著好,保不齊還得被她反咬一口,說佔她便宜。咱們別去湊這個熱鬧了。”
婁曉娥張了張嘴,覺得丈夫說得也有道理,但聽著外面秦淮茹帶著哭腔的呼喊,心裡終究不是滋味,只能擔憂地望向外頭。
此時,公廁外圍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
男人們聚在女廁門口面面相覷——這年頭男女大防雖不如舊社會嚴苛,但一群大老爺們闖女廁所終究不像話。
幾個年輕小夥甚至憋著笑交頭接耳:
“賈張氏這老虔婆也有今天!”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帶著一大媽、二大媽和幾個婦女衝進廁所。
一進去就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賈張氏上半身卡在蹲坑口,兩條腿在下面懸空撲騰,頭髮上還沾著血。
肥胖的身體因為掙扎和恐懼不停地顫抖,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見有人來,她立刻扯著破鑼嗓子哭嚎:
“殺千刀的!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嗎?!還不快拉我上去!”
“媽!您別亂動!我們拉您上來!”
秦淮茹帶著哭音喊道,和幾個女人一起上前,七手八腳地去拽賈張氏的胳膊。
可地方實在太窄,賈張氏體重又大,腳下又滑,根本施展不開。
幾個女人臉憋得通紅,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非但沒把人拉上來,反而因為用力不均,差點自己滑倒,扯得賈張氏胳膊生疼,嗷嗷慘叫:
“哎喲!輕點!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是想把我這把老骨頭扯散架嗎?!”
“秦淮茹!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疼死我啊!”
“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拉不動!”
折騰半天,非但沒拉上來,反把她腋下的棉襖扯開線,露出裡頭髮黃的棉絮。
賈張氏的咒罵聲也越來越響亮,越來越難聽。
秦淮茹又急又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光靠她們幾個女人是不行了。
她猛地轉身衝出廁所,對著外面圍觀的男人們,帶著哭腔哀求:
“不行!拉不動!太重了!求求各位老少爺們,進去幫幫忙吧!我給你們磕頭了!”
說著腿一軟就要往下跪。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幫忙?進女廁所撈賈張氏?還得碰她那身……想想都膈應!
幾個老爺們不約而同往後退——誰願意去糞坑裡撈賈張氏?
更何況她那張嘴,救完人指不定還要被編排“摸了她身子”。
秦淮茹絕望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定格在站在前面、眉頭緊鎖的何雨柱身上。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過去抓住傻柱的胳膊,淚水漣漣:
“柱子!柱子兄弟!姐求你了!幫幫姐吧!我婆婆她被卡住了!你力氣大,求你了!姐以後一定好好謝你!”
傻柱原本正看熱鬧,被秦淮茹這一求,頓時手足無措。
他撓著頭支吾:
“這、這不太合適吧……”
秦淮茹咬著嘴唇低聲道:
“我婆婆衣服都穿得嚴實,就是卡住了……回頭我一定好好謝你!”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梨花帶雨的模樣,聽著她那句“好好謝你”,心裡一軟,耳根一熱,把心一橫:
“行!秦姐你別急,我……”
“光柱子一個人不夠!”
一直在旁邊沉默觀察的易中海突然發話了,他臉色凝重。
“老閻、老劉,情況緊急,顧不得那麼多了!咱們三個老的,加上柱子,一起進去!救人要緊!”
一大爺閻埠貴捏著鼻子嘟囔:
“這叫甚麼事兒啊……”
但在眾人注視下,作為一大爺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二大爺劉海中一臉不情願,嘟囔著:
“這……這成何體統……”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何雨柱打頭,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這三個院裡的老大爺緊隨其後。
四個男人懷著各異的心情,邁步走進了那氣味“濃郁”的女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