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四合院還籠罩在一片清冷的寂靜中。
王忠義盤膝坐在自家次臥床上,體內真氣如涓涓細流,正按玄妙路徑運轉周天。
忽然,他耳廓微動,聽到隔壁賈家房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
緊接著,一陣沉重又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地響起,飛快地朝著院外跑去。
那腳步因肥胖而顯得笨拙,又因急切帶著慌不擇路的意味。
王忠義立刻分辨出是賈張氏。
他緩緩收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帶著幾分冷意的微笑。
果然,許大茂昨晚的“傑作”要見效了。
他不再理會,徑自起身,準備去給婁曉娥做早飯。
卻說賈張氏,此刻真是苦不堪言。
昨晚因為從傻柱那裡“借”來了豐盛的年貨,她一時沒管住嘴,多吃了兩大塊油汪汪的肥肉。
她這腸胃本就虛不受補,哪裡經得起這般油膩?
天還沒亮,肚子裡就翻江倒海,一陣緊似一陣地絞痛,逼得她不得不從熱被窩裡爬起來,夾著腿、捂著肚子就往公廁衝。
她一頭撞進女廁,黑暗和惡臭撲面而來,她也顧不得了,心急火燎地就往最裡面的坑位奔去。
可就在她一隻腳剛踏上蹲坑石板的瞬間,異變陡生!
腳下根本不是預想中的粗糙石板,而是一片光滑如鏡的薄冰!
她肥胖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哎喲”一聲驚叫,整個人像個沉重的木頭一樣,直挺挺地側向栽倒!
“噗通!”
一聲悶響,腦袋磕向左邊的牆壁,而雙腳向右邊繼續滑去。
由於她挑的是最裡側的坑位,腳下這一滑,不僅磕破了頭,腦袋還繼續蹭著粗糙的牆面...
直到兩隻腳滑進相鄰的坑口,伴隨著骨頭磕在坑口石板邊緣,又傳來一聲脆響才停止。
萬幸的是,她過於肥胖,腰腹贅肉極多,下半身雖然掉進了糞坑,但圓滾滾的肚子和上半身卻死死卡在了蹲坑口,沒有讓她整個人徹底掉下去。
緩了半分鐘,被摔懵了的賈張氏才回過神來,頭上和腰間火辣辣的劇痛讓她不禁齜牙咧嘴。
她急促的張嘴喘著氣,灌進嘴裡的空氣卻滿是尿騷味和惡臭味。
可她顧不上這些,現在這個姿勢才是要最命的!
她頭上腳下,上半身卡在坑口上方,雙腿在坑口下面懸空著。
石板邊緣的薄冰讓她雙手根本使不上勁,滑溜溜的無處著力。
更要命的是,由於她自身的重量和掙扎,那卡住她的石板邊緣彷彿正在一點點“吞噬”她,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肥胖的身體正在極其緩慢、卻又無可阻擋地向下滑落!
下方的糞池距離她雙腳還有近一米高,也不知裡面有沒有凍實,但吹來冰冷刺骨的寒意和難以形容的惡臭幾乎讓她窒息。
短暫的摔懵過後,無邊的恐懼和極致的屈辱瞬間淹沒了賈張氏。
她這一輩子,何曾受過這種罪,丟過這種人?!
“啊——!!救命啊!!要死人啦!!快來人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如同殺豬般的慘嚎,猛地從公廁裡爆發出來,瞬間劃破了四合院黎明的寧靜。
那聲音裡充滿了驚恐、痛苦和絕望,在寒冷的晨風中傳得老遠,驚起了屋簷上幾隻麻雀,也驚動了院裡剛剛醒來或尚未起床的鄰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