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保衛科幹事架著許大茂往外拖時,馬秀麗終於匆匆趕回車間。
她手裡還拎著熱水瓶,一進門就看到滿屋子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馬秀麗!”
許大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喊道。
“你快幫我解釋!我進來的時候機器還好好的,對不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盯向她。
馬秀麗攥緊了熱水瓶,眼神閃爍,低聲道:
“我……我出去打水前,裝置引數都是正常的……”
許大茂瞪大眼睛:
“馬秀麗!你——”
“你甚麼你!”
趙鐵柱厲聲打斷。
“馬秀麗,你擅離職守,導致外人進入操作室,這事你也跑不了!”
她心裡清楚,五臺軋鋼機停機,這麼大的責任她一個人根本扛不住。
與其被牽連,不如把鍋甩給許大茂——反正他已經被抓了個現行,多一條少一條罪名也沒甚麼區別。
馬秀麗臉色煞白,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道:
“主任,我、我就是去打壺水,誰知道會出這事……”
言下之意很明確——她不在場時發生了甚麼,她可不敢打包票。
許大茂如遭雷擊,扯著嗓子喊:
“馬秀麗!你——”
“夠了!”
軋鋼車間主任趙鐵柱暴喝一聲打斷。
“現在沒空聽你們扯皮!五臺軋鋼機停機,全廠生產鏈都要斷,這是重大事故!”
他扭頭對保衛科吼,“先把人扣下!技術科的人呢?怎麼還沒到?!”
走廊盡頭終於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忠義帶著兩名技術員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操作室,一眼就看見許大茂被幾個工人死死按在牆上,那張平日裡油滑的臉此刻嚇得煞白,嘴裡不住地喊冤。
他掃了一眼被按在牆邊的許大茂,直接越過他走到操作檯前。
“甚麼情況?”
“王科長!”
趙鐵柱急得嘴角冒泡。
“五臺機器突然全部工控系統失靈停機,偏偏抓到這小子鬼鬼祟祟——”
“王科長!您可要給我做主啊!我真的啥也沒碰......”
王忠義眉頭一皺。
許大茂這人他清楚,平日裡偷奸耍滑、搬弄是非是把好手,但要說到破壞生產裝置......他搖搖頭,眼下當務之急是搶修裝置。
“先看裝置吧。”
但他顧不上多問,直接衝到操作檯前,迅速檢查儀表盤和控制面板。
“去技術科把圖紙拿來!快!”
他頭也不抬地對身邊的技術員喊道,同時蹲下身子,檢查操作檯下的線路。
此時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帶著幾個廠領導匆匆趕來,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五臺軋鋼機全部停機?!”
楊廠長一進門就厲聲喝問。
趙鐵柱連忙上前彙報:
“廠長,我們抓到個可疑人員,許大茂,三車間的,鬼鬼祟祟溜進操作室,緊接著機器就全趴窩了!”
“許大茂?”
李副廠長眉頭一皺,目光掃向被按在牆邊的許大茂。
“又是你?上午在三車間鬧出事故,這次直接來軋鋼車間搞破壞?!”
許大茂急得滿頭大汗:
“廠長!冤枉啊!我真沒碰機器!我就是進來——”
“還狡辯!”
楊廠長怒不可遏,一拍桌子吼道。
“五臺進口裝置同時停機,這是重大生產事故!保衛科是幹甚麼吃的?還不把人押下去好好審問!”
保衛科幾個幹事立刻架起許大茂就往外拖。許大茂兩腿發軟,嘴裡還在嘶喊:
“廠長!真不是我啊——”
就在王忠義埋頭排查故障時,技術科副科長周叔氣喘吁吁地抱著一摞泛黃的資料衝進車間:
“圖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