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院子裡還飄著一層薄霧。
王忠義收功起身，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筋骨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他活動了下手腕，轉身走向廚房，熟練地生火、燒水，又從空間裡取出新鮮的雞蛋和麵粉，準備攤幾張雞蛋餅。
鍋裡的油剛熱，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忠義……”
婁曉娥揉著眼睛站在廚房門口，髮絲微亂，身上披著件棉襖，顯然剛起床。
王忠義回頭，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
“怎麼起這麼早？再去睡會兒。”
婁曉娥搖搖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你今天就要上班了，我想著早點起來給你做早飯的……”
說著，她有些懊惱地看了眼鍋裡金黃的蛋餅。
“沒想到還是比你慢。”
王忠義走過去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
“答應過爸媽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哪能讓千金大小姐給我做飯？”
婁曉娥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
“誰要白白胖胖的！”
她仰起臉，眼裡帶著倔強。
“嫁給你，我就要做好妻子的本分。”
王忠義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樂了，故意逗她：
“行，那以後早飯都讓你做——不過今天這頓我已經快做好了，婁大廚要不要先嚐嘗徒弟的手藝？”
婁曉娥噗嗤一笑，湊到鍋邊嗅了嗅。
“好香！為甚麼你攤的蛋餅這麼漂亮？”
“獨家手藝！”
王忠義手腕一翻，給蛋餅利落地翻了個面。
婁曉娥忽然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背上輕蹭。
“忠義，你對我真好……”
王忠義動作一頓，心裡軟成一片。
他蓋上爐火，轉身將人摟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傻姑娘，你是我媳婦啊。”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鍋裡的蛋餅滋滋作響，香氣瀰漫了整個廚房。
飯後王忠義穿上工裝外套，站在門口又回頭仔細叮囑：
“曉娥，床底下那個暗格你記得吧？裡面放著錢和票，想買甚麼自己拿。廚房櫃子裡米麵油都有，中午你自己做點吃的，別餓著，下班我得去郭師傅家一趟，晚一會回來。”
婁曉娥手裡攥著圍裙邊，乖乖點頭。
“知道啦，你都說了三遍了。”
王忠義還是不放心，又補了句：
“要是有人來敲門，甭管說甚麼都別開。真有急事，讓他們等我下班回來再說。”
“我又不是小孩子。”
婁曉娥踮腳給他整了整衣領，王忠義趁機又親吻了一下，不捨的離開溫柔鄉騎車離開去上班。
早晨的軋鋼廠，機器轟鳴聲此起彼伏。
王忠義剛跨進軋鋼廠大門，迎面就撞上了保衛科的老馬。
“哎喲！王副科長回來啦？”
老馬嗓門洪亮，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聽說你小子娶了個四九城最俊的姑娘？甚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王忠義笑著從兜裡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
“馬叔，先吃塊喜糖。”
這一路走來，不斷有工友湊過來打招呼。
“王科長新婚快樂！”
“王科長，新娘子是婁家的千金吧？您可真有福氣！”
王忠義一一應著，順手把喜糖分給眾人。
來到技術科，謝過幾位技術員的恭賀，扔下一袋糖，趕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前世多數時候也是獨來獨往，太多的熱情真有點遭不住。
忙碌一天，下班后王忠義趕到郭師傅家。
夕陽西下，王忠義收起最後一根銀針。
小石頭臉色紅潤了不少，正捧著碗呼嚕呼嚕喝著小米粥。
王叔，我都能下地小跑啦！
小傢伙蹦下炕就要表演，被郭師傅一把按住。
別折騰你王叔了。
郭師傅抹了把眼角，將早就備好的臘肉塞過來。
家裡醃的，別嫌棄。
王忠義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婉拒留下吃飯的請求，郭師傅也明白家有嬌妻等待，也沒多勸。
臨走時又囑咐道：
不要劇烈運動，再針灸兩次就差不多了。
暮色中，四合院亮起星星點點的燭光。
王忠義遠遠就看見自家屋簷下晃著個熟悉的身影——婁曉娥正踮著腳往晾衣繩上掛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