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小年。
四九城的年味兒已經濃了起來，街巷裡時不時傳來零星的鞭炮聲，衚衕口的老槐樹上掛了幾盞紅燈籠，風一吹，輕輕搖晃。
王忠義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點到床邊輕輕喚醒婁曉娥：
“曉娥，起來吃早飯，待會兒咱們還得去置辦年貨呢。”
婁曉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聞到餃子的香氣，眼睛一亮。
“你包的？”
“睡糊塗了吧，我剛剛在衚衕口買的，快趁熱吃吧。”
王忠義笑著遞過筷子。
婁曉娥咬了一口，湯汁鮮香，忍不住眯起眼睛。
“真好吃！”
王忠義揉了揉她的頭髮。
“快吃，吃完咱們去百貨大樓，再晚點人就多了。”
年前的百貨大樓人山人海，櫃檯前擠滿了採購年貨的市民。
王忠義一手護著婁曉娥，一手拎著布兜，在人群中靈活地穿行。
“忠義，你看這布料，給你做件新衣裳怎麼樣？”
婁曉娥指著一塊藏藍色的布料，眼睛亮晶晶的。
王忠義點頭：
“行，再扯塊紅的，給你也做一身。”
售貨員麻利地量布、剪裁，嘴裡還唸叨著：
“同志，您這眼光真好，這花色今年可緊俏了！”
買完布料，兩人又去副食品櫃檯稱了五斤五花肉、兩斤白糖，還有紅棗、花生、瓜子等零嘴。
王忠義還特意挑了兩瓶五糧液，準備過年招待客人用。
婁曉娥看著越來越滿的布兜，小聲嘀咕：
“買這麼多，咱們吃得完嗎？”
王忠義低笑：
“過年嘛，圖個喜慶。再說了，這是咱家的第一個新年，咱得把年過熱鬧點。”
婁曉娥眼眶微熱，輕輕“嗯”了一聲。
逛到文具櫃檯，王忠義特意要了支毛筆和一瓶墨汁。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時，迎面撞上了許大茂和秦淮茹。
許大茂手裡拎著條凍魚，一見王忠義，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喲，王副科長，買年貨呢？這大包小包的，可真是闊氣啊！”
王忠義面色不變，淡淡道：
“過年嘛，該買的都得買。”
許大茂瞥了眼婁曉娥手裡的茅臺，陰陽怪氣道：
“還是王副科長有本事，這酒可不便宜，普通工人半年工資都未必買得起兩瓶吧？”
秦淮茹輕輕拽了拽許大茂的袖子，低聲道：
“大茂，少說兩句……”
婁曉娥有些緊張，下意識往王忠義身邊靠了靠。
王忠義冷笑一聲，故意提高聲音：
“許大茂，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花的不是正經錢似的。要不要去廠裡查查我的工資條？還是說……你對我有甚麼意見？”
周圍幾個顧客聞言，紛紛側目。
許大茂臉色一僵，乾笑道：
“哪能啊，我就是隨口一說……”
王忠義懶得再理他，拉著婁曉娥轉身離開。
走遠後，婁曉娥小聲道：
“忠義，許大茂是不是盯上咱們了？”
王忠義捏了捏她的手，語氣沉穩：
“別擔心，他翻不出甚麼浪來。”
隨後兩人又去了趟供銷社，婁曉娥看著王忠義手裡那疊紅紙，滿眼好奇：
“忠義，買這麼多紅紙做甚麼？”
王忠義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婁曉娥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癢癢，忍不住輕輕捶了他一下：
“你又賣關子！”
回去的路上，王忠義又買了串糖葫蘆，遞給婁曉娥：
“嚐嚐，剛蘸的，還脆著呢。”
婁曉娥咬了一顆，酸甜的糖衣在嘴裡化開，忍不住笑了：
“真甜！”
王忠義看著她滿足的樣子，眼神柔和了許多。
中午陽光很是刺眼，王忠義眯著眼馱著婁曉娥和一堆的年貨往家裡趕。
四合院裡，已經有鄰居開始掛燈籠，年的氣息越來越濃。
王忠義輕聲道：
“曉娥，今年過年，就咱們倆了。”
婁曉娥握住他的手，溫聲道：
“有你在，就是團圓。”
王忠義笑了笑，拎緊年貨，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