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隻黑乎乎的蟑螂上——它正“優雅”地躺在白菜幫子上，觸鬚還微微翹著，彷彿在嘲笑這場鬧劇。
傻柱一愣，隨即臉色鐵青。
“放你孃的屁！老子做的菜從來乾乾淨淨！”
“那這是甚麼？！”
許大茂指著蟑螂，聲音尖銳。
“大家都看看！食堂衛生這麼差，工人還能安心吃飯嗎？！”
周圍的工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露出噁心的表情，甚至有人放下了筷子。
傻柱眯起眼睛，盯著許大茂。
他太瞭解許大茂了——這孫子絕對是自己搞的鬼！
“行啊許大茂……”
傻柱冷笑一聲，突然抄起大勺，直接從滾燙的菜鍋裡舀起一勺熱油，作勢要潑。
“你既然嫌菜不乾淨，那我給你加點‘料’！”
許大茂嚇得往後一蹦，差點撞翻身後的長凳。
“你、你敢！廠裡領導就在隔壁！”
“領導？”
傻柱衝出來嗤笑。
“領導也得吃飯，你問問他們信你的鬼話不？”
砰！”
傻柱一拳砸在許大茂臉上，許大茂踉蹌後退，撞翻了幾張長凳，餐盤“咣噹”摔在地上，飯菜灑了一地。
“傻柱！你他媽敢打我？！”
許大茂捂著鼻子，指縫裡滲出血絲，聲音都變了調。
“打的就是你這種陰險小人！”
傻柱怒目圓睜，指著地上的死蟑螂。
“你當大夥兒都是瞎子？這蟑螂都乾巴成標本了，你他媽從哪個犄角旮旯摳出來的？！”
食堂裡一片譁然，工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起鬨，有人搖頭，但沒人敢上前拉架——畢竟傻柱的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在這時。
“都住手！”
一聲厲喝從食堂側門傳來。
楊廠長陰沉著臉，身後跟著幾個廠領導，顯然是被打鬥聲驚動了。
“無法無天！在廠裡打架鬥毆，你們當這是菜市場？！”
許大茂見領導來了，立刻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指著自己流血的鼻子。
“楊廠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傻柱他動手打人！”
“放屁！”
傻柱怒道：
“是他先誣陷我菜裡有蟑螂，故意敗壞食堂名聲！”
楊廠長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蟑螂，又看了看許大茂，眼神裡滿是厭惡。
“許大茂，你是不是覺得廠裡沒人能治得了你？”
許大茂心裡一顫，知道楊廠長這是記恨他上次在大領導家多嘴的事，趕緊辯解：
“廠長，我冤枉啊！這蟑螂真是在菜裡發現的……”
“夠了！”
楊廠長不耐煩地揮手打斷。
“這蟑螂一看就是死了很久的，你當我是傻子？”
許大茂頓時啞口無言。
楊廠長冷哼一聲。
“你們兩個，既然這麼有精力，那就別在食堂和放映室待著了！”
“何雨柱，從今天起，你去三車間當學徒工，好好磨磨你的臭脾氣！”
傻柱一愣，但看了一眼食堂主任在搖頭，也沒敢反駁，只是狠狠瞪了許大茂一眼。
“至於你，許大茂——”
楊廠長盯著他，語氣冰冷。
“偷盜的事情還沒過去，現在又鬧事，屢教不改！從今天起，你也去三車間當學徒工，並且每天下班前，去打掃全廠的廁所！掃不乾淨，不準回家！”
許大茂臉色瞬間慘白。
“廠長，我……”
“再廢話，直接調你去掏大糞！”
全場寂靜，沒人敢吱聲。
許大茂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裡恨得滴血——“傻柱，還有王忠義，你們等著，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