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剛矇矇亮,城區派出所本應冷清的小院卻一反常態地熱鬧起來。
幾輛掛著市局乃至更高階別牌照的吉普車悄然停穩,神色嚴肅、氣場不凡的領導們在所長恭敬的引領下快步走入。
幾乎前後腳,一輛轎車疾馳而至,車門開啟,王忠義的乾爹趙長河率先跳下車,緊隨其後的正是眼眶通紅、面容憔悴卻帶著急切光芒的婁曉娥。
“忠義!”
“小子!”
兩聲呼喚同時響起。
王忠義聞聲從屋裡走出,雖然換上了乾淨衣服,但臉上的疲憊和傷痕依舊明顯。
趙長河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虎目含淚。
“好!好!沒給老子丟臉!就是這身傷……”
婁曉娥則不管不顧地撲到他身前,想抱又怕碰到他的傷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只是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哽咽著說不出話。
王忠義心中暖流湧動,對乾爹笑了笑。
“乾爹,我沒事,皮外傷。”
然後低頭,輕輕擦去婁曉娥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曉娥,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嚇著你了,是我的錯。”
簡單寒暄,安撫了最牽掛的親人後,王忠義便被請進了派出所那間小小的會議室。
裡面,幾位領導已經正襟危坐。
氣氛頓時從剛才的溫情變得嚴肅而正式。
“王忠義同志,請坐。”
為首的一位公安部領導面容和煦,但目光銳利。
“你的詳細報告我們都看過了。了不起!單槍匹馬,摧毀敵特一個重要窩點,擊斃頑敵,生擒活口,繳獲關鍵證據,功勳卓著!”
另一位市局領導介面道:
“是啊,忠義同志。不僅為破獲河邊拋屍案提供了關鍵線索,更挫敗了敵特破壞我國工業建設的重大陰謀。組織上決定,授予你‘反特英雄’榮譽稱號,並獎勵現金一千元!”
一千元!在這個年代是一筆不折不扣的鉅款。
王忠義立刻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組織!這是我應該做的!”
領導們滿意地點點頭,氣氛更加緩和。
這時,那位公安部領導話鋒一轉,目光中帶著探究。
“忠義同志,不必謙虛。報告裡提到,對方有一名化勁高手,兩名暗勁武者……你能在如此劣勢下取勝,這份實力,實在令人驚歎。不知……你對未來的個人發展,有甚麼想法?”
這話問得含蓄,但意圖明顯。
在座的都是核心人物,深知如今武道傳承凋零,像王忠義這樣能正面擊殺化勁的高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們此行的另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評估並嘗試招攬,希望他能進入更核心的國安或特殊部門,發揮更大的作用。
王忠義心中瞭然。
他臉上適時的露出更加疲憊的神色,沉吟片刻,誠懇地說道:
“感謝各位領導的看重。我這點本事,主要是從小遇到一個老道士給了一本書,沒事瞎練出來的,屬於野路子,恐怕難登大雅之堂。”
他頓了頓,繼續道:
“不瞞各位領導,我也曾思考過武道的意義。但現實是,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就算古籍中傳說的先天高手,在如今的飛機大炮,甚至……(他略一停頓,暗示核武器)面前,又能如何呢?國家的強大,終究要靠科技,靠工業,靠全民的努力。我現在的崗位在軋鋼廠,能為國家的工業建設出一份力,感覺更踏實。”
這番話,既點明瞭他力量的“來源”,又表達了對國家發展道路的深刻認同,巧妙地迴避了直接加入特殊部門的邀請。
幾位領導交換了一下眼神,有欣賞,也有一絲遺憾。
他們明白,這樣的青年才俊,意志堅定,有自己的想法,又和工業部的領導關係密切,強求不得。
公安部領導率先笑了起來:
“好!說得很好!立足本職,心懷大局!既然忠義同志志在工業建設,我們當然支援。不過!”
他話鋒一轉。
“你的這身本領也是國家的財富。你看這樣如何,不調動你的工作關係,只是偶爾邀請你,來給我們的內衛戰士、國安骨幹上上課,指導一下實戰技巧,算是技術支援,如何?”
這顯然是一個折中且充滿善意的方案。
王忠義立刻應承下來。
“義不容辭!只要組織需要,我一定盡力!”
“好!不過此次案件牽扯過大,為不打草驚蛇,和出於對你安全的考慮,案件將不會公開,你沒意見吧。”
可能是怕王忠義多想,公安部領導緊接著又道:
“忠義同志你放心,該有的獎勵絕不會少,你的資料我們都看過,烈士遺孤,技術能力精湛,在工業領域的確能有更好的發揮,你的功績已經掛在公安部了,將來無論升遷到甚麼職位,這功績都是你的助力!”
不公開也是王忠義所希望的,自己不怕,但身邊的親人呢,特別是婁曉娥,柔弱女子,如果收到傷害,恐怕自己要發狂...
“還是領導考慮的周全,我沒有意見!”
會議在和諧的氣氛中結束。
領導們親切地與王忠義握手告別,留下了榮譽、獎金和一份特殊的“顧問”邀請。
送走領導,王忠義走出會議室,看著迎上來的乾爹和曉娥,還有窗外漸漸升起的朝陽,心中一片明朗。
他明白,乾爹及時趕來,也是在給他站臺,能讓他有底氣自己做選擇。
這一夜的驚險與榮耀,終於告一段落,只是他不知四合院還有一場‘戰鬥’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