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廠裡的下班鈴聲格外清脆。
工友們說說笑笑地收拾工具,準備享受難得的半天清閒。
王忠義剛換下工裝,車間主任就笑呵呵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忠義,別磨蹭了,趕緊的,廠門口有車等著呢。楊廠長特意交代了,讓我通知你一聲,怕你忘了!”
王忠義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哎喲!瞧我這記性!”
這幾天又是忙改造、又是修煉,竟然把去大領導家這麼重要的事給忘到腦後了!
現在再想去準備點甚麼特別的禮物,根本來不及了!
他心裡快速盤算著:空手去肯定不行,太失禮。
現去買?這個點供銷社都快關門了,而且尋常東西大領導家也未必缺。
從玉佩空間裡拿點後世的食品?太扎眼,沒法解釋來源。
有了!
王忠義眼睛一亮——展示廚藝!
大領導甚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但真正地道、帶著鍋氣兒、充滿家常溫暖卻又技藝精湛的家常菜,或許反而能讓人眼前一亮。
而且,這也能最直接、最自然地展現自己的價值——一個技術好、懂人情、還會做飯的年輕人,誰不喜歡?
心意已定,他立刻對車間主任說:
“主任,我知道了,這就去!麻煩您跟司機師傅說稍等我兩分鐘,我去拿點東西!”
很快,王忠義在角落裡從玉佩空間裡取出不少食材,裝滿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挎著來到了廠門口。
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已經等在那裡。
這時,許大茂不知道從哪竄出來了,一臉嘲諷的道。
“呦,這不是我們廠的王工麼,這是從哪拿了一兜子東西往家帶啊”
本不想搭理他的王忠義,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來了興致,問道:
“許大茂,你說去領導家做客,進門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
許大茂被問的也是一懵。
“甚麼左腳右腳的?神氣甚麼?楊廠長可是說了,邀請我下週也去一位大領導家做客呢(其實是去放電影)。”
王忠義神秘一笑,不再多說甚麼,直奔吉普車走去。
司機是個老師傅,看他過來,點了點頭。
“王忠義同志?上車吧,領導已經在等你了。”
車子一路疾馳,駛向城裡幹部居住的區域,最終緩緩的在一棟灰磚小樓前停下。
小樓帶著一個小小的院落,雖然不像後世別墅那般奢華,但在這個年代,自有一股沉穩氣派和書卷氣息。
王忠義剛推開車門,竟看到大領導親自站在院門口等候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待遇可非同一般!
王忠義趕緊快走幾步上前。
“領導,您怎麼還親自出來了,這我怎麼敢當。”
王忠義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
大領導笑著伸出手,用力地和他握了握。
“忠義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你我這把老骨頭在不在都不好說,出來迎一迎是應該的。上次事情緊急,也沒好好謝謝你。今晚家裡都安頓好了?”
“都安頓好了,謝謝領導關心。”
王忠義連忙回答,態度恭敬又不失分寸。
“好,好,進屋說,外面冷。”
大領導親切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引著他往屋裡走。
剛進客廳,一位氣質溫婉、穿著得體的中年婦女就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感激的笑容。
“這位就是王忠義同志吧?快請進,快請進!老李(大領導)回來都跟我說了,那天真是多虧了你啊!不然可真是不敢想……”
這位顯然就是大領導的夫人了。
“夫人您好,您太客氣了,那都是我應該做的,任何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遇到那種情況都會挺身而出的。”
王忠義微微欠身,語氣誠懇。
“哎喲,多好的小夥子!長得精神,說話也中聽,還這麼勇敢有本事!”
領導夫人越看越喜歡,熱情地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又是遞水果又是倒茶。
“忠義啊,今年多大了?家裡還有甚麼人?有物件了沒有?”
王忠義正要回答,大領導在一旁哈哈笑了起來,打斷了自己夫人的“查戶口”。
“行了行了,你看你,一上來就問這麼多,別把忠義嚇著了。”
領導夫人嗔怪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我這不是關心嘛!忠義這樣的好小夥子,要是還沒物件,我可得幫著張羅張羅,我認識幾個老姐妹家的姑娘,條件都挺不錯的……”
大領導笑著搖搖頭,對王忠義投去一個“你看吧”的眼神,然後對自己夫人說:
“你啊,就別瞎操這份心了。忠義可是有主的人了,而且眼光高著呢。”
“哦?”領導夫人好奇地看向王忠義。
大領導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婁振華婁董事家的千金,婁曉娥,你知道吧?跟忠義正在處物件呢。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婁家的姑娘?”
領導夫人微微驚訝,隨即恍然,笑著對王忠義說:
“原來是婁小姐,那可是個好姑娘,家世好,人也乖巧。忠義你真是好福氣,好眼光!”
她這才打消了做媒的念頭,但看王忠義的眼神更是添了幾分讚賞。
能入婁振華的眼,和婁家千金交往,本身就證明了這年輕人的不凡。
王忠義適當地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夫人過獎了,是我高攀了。”
“哎,話不能這麼說,你年輕有為,前途無量,配得上。”
大領導擺擺手,定下了基調。
這段小插曲過後,氣氛更加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