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忠義推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出了四合院。
雖然外觀低調,但鋥亮的車漆和流暢的線條還是引來了早起鄰居的目光。
“喲,忠義,這是新買的車?可真氣派!”
三大爺閻埠貴正好出門,扶了扶眼鏡,羨慕地打量著。
“是啊,三大爺,攢了點錢,淘換點零件自己攢的,代個步。”王忠義笑著應付過去,沒多說。
他騎著車,感受著腳下傳來的輕快和省力,齒輪咬合順暢無聲,軸承轉動絲滑,遠超這個時代普通腳踏車的體驗。
他刻意控制著速度,但依然比旁人快上一截,一路風馳電掣,吸引了無數路人的注目禮。
先去公安局辦理備案登記。
工作人員檢查了他的購車證明(黑市攤主給開的)和單位介紹信,手續齊全,順利地在車架子上打上了獨有的鋼印號碼。
從此,這輛車就算有了合法身份。
手續辦完,王忠義這才放心地騎向軋鋼廠。
快到廠區大門時,正是上班高峰,工人們三五成群地往裡走。王忠義這輛嶄新的坐騎一出現,立刻成了焦點。
“嚯!王師傅!行啊!鳥槍換炮了!這新車可真帶勁!”
一個相熟的工友大聲喊道。
“嗨,走路上班早上吃點飯都消耗完了,這不自己攢了點錢,淘換點零件自己攢的,代個步。”
“自己攢的?忠義你這手藝可以啊!看著比百貨大樓賣的還亮堂!”
“這蹬起來肯定輕快吧?瞧這圈轉的,真溜!”
羨慕、恭維、好奇的目光紛紛投來。
王忠義一邊笑著跟工友們打招呼,一邊推車去車棚停放。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眼饞的目光,心裡不免有些小得意,但更多是計劃達成的踏實感。
平靜的一天工作過去。下班鈴聲一響,王忠義推上腳踏車,跟工友們道別後,便朝著記憶中關大爺留下的地址——南鑼鼓巷雨兒衚衕騎去。
夕陽給衚衕裡的灰牆黛瓦染上了一層暖金色。
王忠義推著車,在一個院門口有棵大棗樹的院子前停下。
他剛支好車,就看見一個七八歲、虎頭虎腦的小子,正蹲在門口的石墩子上,眼巴巴地瞅著他的新車,眼睛裡全是好奇和羨慕。
王忠義心裡一動,這年紀,這地點……他笑著開口:
“小子,看甚麼呢?喜歡我這車?”
那小子抬起頭,一點也不怕生,點點頭:
“喜歡!叔,你這車真新真亮!能讓我摸摸不?”
“摸可以,別給我劃了。”
王忠義樂了,這大機率就是小時候的韓春明瞭,果然從小就跟車有緣(雖然是腳踏車)。
“你叫甚麼名字?住這院兒?”
“我叫韓春明!就住這兒!”
小子響亮地回答,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車把。
“韓春明,好名字。”
王忠義從口袋裡掏出幾塊白天買的水果硬糖。
“幫叔個忙,看著點車,別讓別的皮小子碰,叔進去找個人,出來糖都給你。”
韓春明一看那花花綠綠的糖紙,眼睛頓時亮了,一把抓過糖,拍著胸脯保證。
“叔你放心進去吧!我保證給你看得好好的!誰碰我跟誰急!”
王忠義被他那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
“成,那就交給你了小韓同志。”
說完,他轉身,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這座看似普通,卻藏著一位“寶藏老頭”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