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義和婁曉娥剛看完電影,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輕鬆又略帶甜蜜的氛圍。
手裡還拎著順路買的一些新鮮蔬菜和一小條肉,準備晚上自己做點好吃的。
剛踏進四合院前院,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中院裡圍了不少人。
中間是哭得眼睛紅腫、情緒激動的何雨水,一旁是臉色鐵青、又窘又怒的傻柱。
地上還撒著油乎乎的菜和肉丸子,秦淮茹尷尬地站在一邊,賈家的門簾縫隙裡有幾雙眼睛在偷看。
三大爺閻埠貴正小聲跟剛進來的王忠義快速解釋:
“雨水回來了,看見柱子又把飯盒給秦家,這不,炸了,鬧著要分家呢,數落柱子這些年怎麼虧待她……”
王忠義一聽就明白了,這是積怨已久的總爆發。他看了看哭得可憐的何雨水,又看了看還在那梗著脖子覺得自己沒錯的傻柱,以及眼神閃爍的秦淮茹,眉頭皺了起來。
李建國心地善良,看著何雨水那樣,忍不住低聲道:“雨水妹妹也太可憐了……”
就在這時,傻柱被妹妹數落得下不來臺,尤其是當著這麼多鄰居和秦淮茹的面,惱羞成怒地衝何雨水吼了一句:
“你還有完沒完!我是你哥!我怎麼做還用你教?幫襯鄰居還有錯了?你再鬧就給我滾回學校去!”
何雨水被他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哭聲更悲切了。
王忠義看不下去了。
他把手裡的菜遞給李建國,走上前去。
“柱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王忠義的聲音平靜卻清晰,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傻柱正在氣頭上,見是王忠義,沒好氣地說:
“王忠義,這兒沒你事,少摻和!”
“怎麼沒我事?”王忠義正色道。
“我看不下去!雨水妹妹哪句話說錯了?你幫襯鄰居是好事,但得分個主次,講個分寸!你把自己親妹妹委屈成這樣,就是你當哥的不是!”
這話一出,何雨水像是找到了支撐,哭得更委屈了。
鄰居們也都暗暗點頭,覺得王忠義說出了他們不敢明說的話。
傻柱臉上掛不住了:
“我怎麼委屈她了?少她吃還是少她穿了?”
“沒少吃少穿?”
王忠義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飯盒。
“這就是證據!廠裡帶回來的好菜,你第一時間想到過雨水妹妹嗎?沒有!你直接拎到賈家來了!雨水在學校吃食堂清湯寡水的時候,你想過給她改善一下嗎?恐怕沒想過吧?但你給賈家孩子零花錢、買零食的時候,倒是大方得很!”
他又看向何雨水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雨水這身衣服,穿了多少年了?袖子都短了!你呢?你的錢呢?你的心思呢?是不是都用在別人家身上了?”
句句戳心,傻柱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王忠義說的全是事實,他根本無從辯駁,臉憋得通紅。
秦淮茹在一旁聽得臉色煞白,想開口緩和:
“忠義,你別這麼說,柱子他也是好心……”
王忠義轉向秦淮茹,語氣緩和但立場堅定:
“秦姐,我沒說您不好。柱子幫您,是情分。但這份情分,不能建立在虧待自己親妹妹的基礎上吧?雨水才是他血脈相連的親妹妹,是他最該負責、最該照顧的人!他現在是本末倒置了!”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秦淮茹也無法再說甚麼,只能尷尬地低下頭。
王忠義又對傻柱說:
“柱子,咱們做人得講良心,更得分清裡外。雨水是你親妹妹,你們才是一家人!你寧可自己省吃儉用,甚至讓親妹妹受委屈,去填補別人家,這叫甚麼事?這叫糊塗!你這不叫熱心腸,叫……叫分不清輕重!”
他差點把“舔狗”這個詞說出來,好歹忍住了,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何雨水聽到王忠義這番仗義執言,句句都說到她心坎裡。
彷彿找到了最大的理解和支援,眼淚流得更兇,但不再是絕望的哭喊,而是帶著宣洩和委屈。
傻柱被王忠義一番話砸得啞口無言,他看著痛哭的妹妹,又看看周圍鄰居們認同王忠義的表情,再想想自己這些年做的事,第一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愧和茫然。
他一直以來堅信的“仗義”和“熱心”,似乎真的走偏了。
王忠義最後嘆了口氣,對傻柱說:
“柱子,好好想想吧。雨水要是真寒了心,跟你分了家,你以後後悔都來不及。雨水妹妹,”
他又轉向何雨水。
“你也消消氣,好好跟你哥說,他本質不壞,就是有點軸,沒轉過彎來。”
說完,他接過李建國手裡的菜,對他點點頭,往後院走去。
留下了滿院子的寂靜和需要獨自面對這份尷尬與反思的傻柱、何雨水以及賈家人。
王忠義這番仗義執言,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蒙在傻柱行為上的那層“仗義”窗戶紙,露出了裡面“虧待親人”的實質,在這四合院裡引發了巨大的震動。
所有人都需要重新審視傻柱和賈家的關係,以及何雨水這個一直被忽視的妹妹的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