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
陳默看著眼前那堆積如山，幾乎閃瞎了他眼睛的金銀珠寶。
再看看那些被嚇得，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瑟瑟發抖，卻又個個都貌美如花的……女真美女。
他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然後對著林楓，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將軍！”
“何止是及時！”
“簡直……太他孃的，到位了！”
……
林楓，火燒盛京滿載而歸。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比他本人，跑得還快！
當他帶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戰利品”車隊，和那，同樣數量龐大的“女奴”隊伍重新踏入草原的地界時。
整個草原都為之，沸騰了！
無數的牧民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跪倒在林楓的馬前對著他，頂禮膜拜！
高呼著“天神下凡”！
那場面比當初呼延烈統一草原時，還要誇張十倍！
沒辦法。
實在是林楓這次的戰績，太過於……駭人聽聞了！
一個人一支軍隊就把女真人的老巢，給端了？！
還搶回來了，這麼多的金山銀山和美女？！
這……這不是天神，是甚麼？！
而作為草原新王的拓跋宏更是親自，率領著他麾下所有的部落首領，在邊境線上跪地相迎！
那姿態，擺得比孫子還孫子！
“恭迎……主人，凱旋！”
他看著林楓身後那支毫髮無損卻氣勢，比之前，還要恐怖百倍的……神機營。
再想想，自己妹妹，在信中對自己那隱晦的……“提醒”。
他的心中最後一絲，不該有的念頭，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知道。
從今往後。
他和他身後的整個草原，都將老老實實地，當好這位“天神”最忠誠的……牧羊犬。
而林楓看著眼前這，萬民臣服的盛大景象。
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只是對著拓跋宏，淡淡地點了點頭。
然後，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蠻族首領都心頭一跳的問題。
“呼延烈呢？”
拓跋宏聞言，心中一凜！
他知道這是主人，在考驗他也是在給他，納最後一份“投名狀”的機會！
他連忙，躬身回道：
“回主人！”
“那老狗在一線天峽谷一戰之後，便帶著數百殘兵，一路向西狼狽逃竄！”
“屬下已經派出了，我們草原上最好的獵手，日夜追擊！”
“算算時間，應該……就在今日便可，將他擒獲！”
“很好。”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記住。”
“我要……活的。”
“是！”
……
草原，西境。
一片，荒蕪的戈壁之上。
呼延烈和他身邊，僅剩的幾十個親兵正像一群喪家之犬一樣艱難地，跋涉著。
他們的身上，滿是傷口和血汙。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絕望。
他們已經整整，被追殺了半個月！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大……大汗……”
一個親兵再也撐不住一頭，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我們……我們，還……還能逃到哪去啊？”
是啊。
還能，逃到哪去？
呼延烈，勒住戰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捲起的滾滾煙塵。
和那，在煙塵中若隱若現的……蒼鷹旗幟。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慘然的苦笑。
他知道。
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
“罷了。”
他緩緩地嘆了口氣，扔掉了手中，那把早已捲了刃的彎刀。
“都……都降了吧。”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充滿了，無盡的……頹敗。
“告訴拓跋宏那個小雜種。”
“我……認輸了。”
“讓他，給我一個……體面點的死法。”
然而。
就在他準備，引頸就戮之時。
異變，突生！
“咻！咻！咻！”
一陣，尖銳無比的破空之聲突然從他們的……側翼，響了起來！
緊接著！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正在追擊他們的蒼鷹部落的騎兵竟然如同下餃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他們的喉嚨處，都無一例外地插著一支閃爍著寒光的……弩箭！
“敵……敵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呼延烈，也同樣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猛地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
然後。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在不遠處的一座沙丘之上。
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支，黑色的……騎兵！
他們人人，身穿黑甲，臉蒙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
他們的手中都端著一把，造型奇特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連弩！
而在他們的身後。
一面，同樣是黑色的畫著一道金色閃電的……旗幟，正迎風招展！
閃電營？！
是……是那個南朝魔鬼的……王牌？！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呼延烈，徹底傻了。
而就在他還處於，震驚和不解中時。
那支，黑色騎兵的陣前。
一個，同樣是黑衣黑甲，身材卻異常火爆前凸後翹的……女人緩緩地策馬而出。
她的臉上，也同樣蒙著面紗。
但那雙，露在外面的勾魂奪魄的眸子裡卻閃爍著讓呼延烈，感到無比熟悉的……戲謔和玩味！
“呼延烈大汗。”
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久不見。”
“別來……無恙啊。”
當聽到這個聲音時。
呼延烈，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
“是……是你？！”
“紅……紅袖？！”
……
半個時辰後。
戈壁之上。
只剩下了一片，狼藉的屍體和那沖天的血腥味。
而呼延烈則被五花大綁地，押到了，紅袖的面前。
他看著，這個，曾經被他視為玩物如今卻掌控著他生死的……女人。
眼中充滿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複雜和恐懼！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他一直以為只是林楓的“情人”，和“錢袋子”的女人。
竟然還掌控著，如此一支……可怕的秘密部隊！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沙啞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
紅袖，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那張，依舊風情萬種卻又，多了一絲冰冷和決絕的……絕世容顏。
她看著呼延烈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無盡嘲諷的弧度。
“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
“而我……”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你的新主人，林楓派來……‘接’你的。”
“接我？”呼延烈一愣，“接我……去哪？”
“去一個，你該去的地方。”
紅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去……給你那些枉死的‘金狼’勇士們，陪葬！”
她猛地，一揮手！
“帶走！”
……
三天後。
龍牙城。
當林楓在自己的千戶所裡，再次見到，那個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昔日“草原狼王”時。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對著身旁，那個同樣是一臉平靜的……紅袖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辛苦了。”
“為主人分憂，是奴家該做的。”
紅袖對著林楓，盈盈一拜。
那姿態恭敬得，就像是一個最卑微的……侍女。
完全沒有了在外人面前的那股，女王氣場。
而跪在地上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呼延烈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
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再次，被震碎了。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
原來這一切都他孃的，是……仙人跳啊！
他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可憐蟲！
“林……林楓……”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抬起頭，看著那個主宰了他一生也毀滅了他一生的……男人。
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不甘。
“我……我只想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
“我？”
林楓，聞言笑了。
他緩緩地走到呼延烈的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沾滿血汙的臉。
然後，用一種，如同魔鬼般的充滿了無盡誘惑力的聲音輕聲說道：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從今天起。”
“這北境，再無……戰事了。”
“因為……”
“這裡，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