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廢棄倉庫。
這裡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地方,久無人至,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但現在,這裡卻燈火通明,熱火朝天。
林楓將王大錘和李疾風,以及幾個他信得過的新兵,都召集到了這裡。
當眾人看到倉庫中央,那兩大袋黃黑色的粗鹽,和旁邊堆積如山的鐵鍋、木炭時,一個個都面面相覷,滿頭霧水。
“楓哥,你……你把我們叫來這裡,是要幹嘛啊?”王大錘撓著頭,代表大家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又是鍋又是炭的,難不成……是要開伙房?”
“開伙房?”林楓笑了,“格局小了。今天,我要帶你們幹一票……能讓咱們以後天天吃肉喝酒的大買賣!”
他走到那兩袋粗鹽前,解開袋口,抓起一把,攤在眾人面前。
“你們看,這是甚麼?”
“鹽唄。”李疾風撇了撇嘴,“又黃又黑,還夾著沙子,齁鹹齁鹹的,五十文一斤,死貴!”
“沒錯,是鹽。”林楓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從今天起,它在我們手裡,就不再是這種上不了檯面的粗鹽了!”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我要讓它,變成比雪還白,比霜還細,一兩就能賣出天價的……精鹽!”
精鹽?!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王大錘和李疾風在內,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當然聽說過精鹽。
那是隻有京城裡的大官貴人,皇親國戚,才有資格享用的奢侈品!色白如雪,細膩如沙,據說一小撮,就價值一兩銀子!
可那玩意兒,製作工藝複雜無比,乃是國家機密,被朝廷牢牢掌控在手裡。
他們……他們怎麼可能造得出來?!
“楓……楓哥,你……你沒開玩笑吧?”李疾風結結巴巴地問道,“咱們……咱們怎麼可能會造那玩意兒?”
“誰說我們不會?”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甚麼叫……點石成金!”
說完,他便不再解釋,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
“大錘!帶幾個人,去把那十幾口大鐵鍋,都給老子架起來!底下生火,要旺!”
“是!”
“疾風!你帶人,把這些粗鹽,都給老子倒進鍋裡!然後,加水!給我使勁地攪!讓它全都融化了!”
“是!”
“趙四!孫大膽!你們幾個,把這些麻布和濾紙,給我層層疊疊地鋪在另外幾口空鍋上,做成過濾器!”
“是!”
眾人雖然滿腹疑慮,但出於對林楓的絕對信任,還是毫不猶豫地,立刻行動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廢棄倉庫裡,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劈柴的,生火的,倒鹽的,攪水的……
沒有人知道林楓到底要做甚麼,但他們都有一種預感。
今晚,他們將親眼見證,一個奇蹟的誕生!
林楓站在場中央,如同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指揮著這場奇特的“戰鬥”。
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著前世初中化學課本上的知識點。
溶解、過濾、蒸發、結晶。
這就是從粗鹽中提純精鹽,最基礎,也最有效的物理方法!
這個原理,對一個現代人來說,簡單得就像一加一等於二。
但在這個時代,卻是足以顛覆整個製鹽業的……神技!
很快,十幾口大鍋裡的水,都燒開了。
黃黑色的粗鹽,在沸水中,被充分溶解,變成了一鍋鍋渾濁不堪的、黃褐色的濃鹽水。
“疾風!把鹽水,都給我倒進過濾器裡!”林楓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李疾風等人立刻抬起裝著鹽水的大鍋,小心翼翼地,將其倒入那些鋪著厚厚麻布和濾紙的空鍋之中。
奇蹟,在這一刻,發生了。
那些原本渾濁不堪的黃褐色鹽水,在經過層層過濾之後,從麻布的另一端滲出來的,竟然變成了……清澈見底的、透明的液體!
而那些沙子、泥土、以及各種肉眼可見的雜質,則全都被留在了麻布之上!
“我的天!”
“水……水變清了!”
“這也太神奇了!”
在場的新兵們,一個個都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他們看著那些過濾後的清澈鹽水,就像在看甚麼仙法一樣!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
“把過濾好的鹽水,重新倒回鐵鍋!”林楓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加大火力!給我使勁地燒!把裡面的水,全都給我蒸乾了!”
熊熊的火焰,舔舐著鍋底。
清澈的鹽水,在高溫下,開始劇烈地翻滾、沸騰,冒出大量的水蒸氣,讓整個倉庫,都變得如同仙境一般,雲霧繚繞。
隨著水分的不斷蒸發,鍋裡的鹽水,變得越來越粘稠。
終於,在水分即將被完全蒸乾的那一刻!
鍋底,開始析出了一層……白色的結晶!
那白色,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耀眼!
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如同鑽石般璀璨奪目的光芒!
“出……出鹽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用顫抖的聲音,喊了出來!
所有人都瘋了一樣,不顧滾燙的蒸汽,全都圍了上去!
他們死死地盯著鍋底,看著那層越來越厚的、潔白如雪的結晶,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的心臟,都在“怦怦”狂跳!
這……這是鹽?
這怎麼可能是鹽?!
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白,這麼幹淨,這麼漂亮的鹽!
這哪裡是鹽啊!
這分明就是雪!是霜!是天上的神仙才能吃到的東西!
林楓拿起一把木勺,從鍋裡,輕輕地,刮下了一層雪白的粉末。
他將木勺,遞到了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狀態的王大錘和李疾風面前。
“嚐嚐。”
兩人機械地伸出手指,各自捻了一小撮,放進了嘴裡。
下一秒,兩人的眼睛,瞬間就瞪得如同銅鈴!
一股純粹的、沒有任何苦澀和雜味的、極致的鹹鮮味,在他們的舌尖上,轟然炸開!
“鮮!”
“太鮮了!”
王大錘含糊不清地叫著,“俺……俺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鹽!”
李疾風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這……這……楓哥!我們……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真的造出精鹽了!”
成功了!
整個倉庫,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瘋狂的歡呼!
“成功了!”
“我們造出精鹽了!!”
所有新兵,都在瘋狂地嘶吼著,擁抱著,又蹦又跳,像一群孩子一樣,喜極而泣!
他們看著林楓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崇拜了。
而是……敬若神明!
點石成金!
他們的楓哥,真的會點石成金的仙法啊!
林楓看著眼前這群興奮得快要發瘋的兄弟,臉上,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知道,從今晚起,一個足以撼動整個大乾王朝經濟命脈的龐大金礦,已經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有了這取之不盡的雪花鹽,招兵買馬,打造兵器,收買人心……
他未來的霸業,將擁有最堅實,也最雄厚的……財政基礎!
他轉過身,看著倉庫門口,那道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同樣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的、倩麗的身影。
正是聞訊趕來的蘇婉兒。
她看著倉庫裡那堆積如山的、雪白如霜的鹽巴,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央、如同神明般受人擁戴的男人,那雙美麗的眸子裡,異彩連連。
林楓穿過人群,走到她的面前,抓起一把雪白的鹽巴,攤在她眼前,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娘子,你看。”
“我跟你說過的。”
“跟著我,以後,咱們家,別的沒有……”
他頓了頓,用一種霸道無比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就是……有錢!”
“多到……你這輩子,都數不完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