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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貶官發配

2026-04-10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瑞璋緩緩走回主位,坐下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稍稍平復,

卻依舊帶著威嚴,冷冷問道:“你們二人,可知錯?”

“臣知錯!甘願受罰!”二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

朱瑞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二人,沉聲問道:“本王再問你們,這些年,朝廷全力支援水利,錢糧物料無一短缺,

為何江南的水利,依舊破敗不堪,沿用前朝舊堤,絲毫沒有修繕?數年時間,你們到底在做甚麼?”

楊憲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卻依舊如實回答,不敢有半句隱瞞:“王爺,臣和蘇大人,這些年從未有過半點懈怠。

自接手水利事務以來,我們深知北方多旱澇,且邊境不穩,水利關乎邊防與民生,便率先從北方各地開始修繕,

先後修繕了黃河、淮河沿岸的千里河堤,疏浚了無數條淤塞河道,建了上百座攔洪蓄水的堤壩,

所有工程,都嚴格按照王爺的要求,用水泥加固,分毫不敢偷工減料,務必保證工程質量,能抵禦百年一遇的水患。”

“可我大明疆域太過廣博,水利工程繁雜浩大,北方多地水利,便耗費了數年時間,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料。

加之王爺要求水泥必須保質保量,每日全國產出的水泥,數量有限,大部分都用在了北方水利工程上,實在是分身乏術,

物料短缺,工程進度緩慢,還沒來得及輪到江南地區,

我們原本計劃,等北方水利全部修繕完畢,便即刻調集所有人力物料,趕赴江南,全面修繕江南河堤,疏浚河道,

可沒想到,還沒等到我們動工,江南便突發大水,釀成了如此大禍……”

蘇信也連忙附和,聲音哽咽:“王爺,楊大人說的句句屬實,我們真的沒有懈怠,沒有貪墨。

我們心裡一直記著江南的重要性,只是工程進度實在趕不上,物料也跟不上,才出了這樣的事。

臣知道,無論如何解釋,都挽回不了百姓的性命,都彌補不了犯下的過錯,臣只求王爺嚴懲,臣絕無半句怨言。”

朱瑞璋靜靜聽著二人的解釋,心裡已然明白事情的原委。

正如他們所說,他們沒有貪墨,沒有瀆職,只是大明疆域遼闊,水利工程浩大,

加上他對工程質量要求極高,必須用水泥築牢,不能有半點敷衍,水泥產出有限,工程進度緩慢,才導致江南水利沒能及時修繕,這才釀成了洪災。

可即便如此,失職就是失職,百姓的性命,不會因為他們的辛苦,就白白逝去。

朝廷設立水利督辦一職,就是要他們統籌全域性,預判風險,而非按部就班,顧此失彼。

朱瑞璋沉默良久才做出了決斷:“楊憲,蘇信,你們二人,身為全國水利督辦,統籌全國水利事務,雖無貪墨瀆職之行,卻有失職瀆職之罪。

因你們統籌不當、進度遲緩,未能及時修繕江南水利,導致上萬百姓葬身洪水,數百萬良田被毀,罪責深重,不可饒恕。”

“本王念在你們這些年為北方水利嘔心瀝血,勞苦功高,且並無貪墨,從輕發落。

現將楊憲革去水利督辦一職,貶為都水主事,發配西北邊疆,參與邊疆水利修繕,戴罪立功,若無功績,永世不得回京;

蘇信革去副職,貶為嘉興府通判,留在江南,全權協助嘉興知府謝士毅,負責江南四府後續河堤修繕、河道疏浚事宜,

務必將江南水利築牢,若再出半點紕漏,定斬不饒!”

二人聽到處罰,非但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滿心感激,再次重重磕頭,聲音哽咽:

“臣,謝王爺從輕發落!臣定當戴罪立功,彌補過錯,絕不再辜負王爺的期望!”

他們本以為,此次釀成如此大禍,定然會被斬首示眾,甚至牽連家人,沒想到秦王只是革職發配、貶官留用,

如此從輕發落,他們心裡除了愧疚,只剩下感激,暗暗發誓,日後必定拼盡全力,彌補過錯,築牢水利,告慰死去的百姓。

朱瑞璋看著他們,揮了揮手,聲音疲憊:“下去吧,三日內,交接完所有水利事務,即刻赴任,不得有誤。”

“臣,遵令!”二人再次磕頭行禮,緩緩站起身,步履蹣跚地退出了大堂,去準備交接事務。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朱瑞璋長長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滿心疲憊。

從輕發落,並非他心慈手軟,而是二人也確實沒甚麼原則性的大錯,

正如二人所言,大明太大,這事兒四府知府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就算不被老朱問責,但短時間內想要晉升的話,絕對無望了。

另一邊,錢東來快馬加鞭離開嘉興府衙,一路不敢有半分耽擱,馬不停蹄地往蘇州府趕。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此番能遇上張威這檔子事,那是錢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若是能把這層關係攥牢了,錢家日後在大明海商裡,那就是頂流的存在,

別說泉州地界,就算是放眼整個江南,乃至南洋、東瀛,都沒人敢輕易招惹。

他經商十數年,最懂人情世故,張威是秦王身邊最貼身、最信任的親衛統領,跟著秦王南征北戰多年,那是過命的交情。

別看只是個親衛統領,其分量比朝中二品大員都重,更何況張威此次是捨身救人,忠勇無雙,秦王本就重情重義,經此一遭,對張威只會更加看重。

如今張威落在自己手裡,被自己的兒子救了,這份恩情,秦王記在心裡,錢家的前程自然一片光明。

一路風塵僕僕,錢東來終於趕回了蘇州府。

他的宅邸坐落在蘇州城西側,鬧中取靜,庭院雅緻,雖不比泉州的宅邸那般華貴,

卻也是蘇州城內數得上號的富商宅院,亭臺樓閣、假山池水一應俱全,處處透著殷實之氣。

剛到府門口,管家早已領著一眾下人在門口等候,見錢東來歸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接過他手中的馬鞭和披風:“老爺,您可回來了,少爺和兩位小姐一直在府裡候著您呢。”

“嗯?俊兒和兩位小姐都在正廳等著?”錢東來擺了擺手,腳步匆匆往裡走,“直接去正廳,我有要事吩咐。”

“是,老爺。”管家連忙應聲,跟在身後。

錢東來一路快步走進正廳,只見兒子錢俊,還有兩個女兒早已端坐在廳內,見他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錢俊今年二十出頭,模樣隨錢東來,看著敦厚老實,做事卻十分穩妥,此次也是他心善,在江邊救下了張威,算是立了大功。

大女兒錢清涵,年方十七,生得溫婉端莊,容貌秀麗,性子沉靜,從小跟著母親學習管家理事,針線女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是標準的大家閨秀,也是錢東來最看重的女兒,早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不少富商、官宦人家都上門求親,

錢東來卻一直沒鬆口,總想給女兒尋個好歸宿。

小女兒錢清瑤,年方十五,性子活潑靈動,心直口快,沒甚麼心機,平日裡最是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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