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巨章感受到了跳入海中的四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至極,
兩隻巨大的觸手,立刻放棄了即將捲到的李祺,朝著朱瑞璋四人橫掃而來!
“小心!”
朱瑞璋嘶吼一聲,猛地扭動身體,藉著腰間繩索的拉力,側身避開橫掃而來的巨觸手。
轟!
觸手狠狠拍在海面上,掀起丈高的浪牆,海水如同瀑布般砸下,將朱瑞璋衝得七葷八素,
腰間的繩索瞬間繃得筆直,發出“咯吱”的聲響,幾乎要被扯斷,拉住繩索的親衛們,個個面色漲紅,拼盡全力穩住繩索。
藍玉反應最快,在浪頭中穩住身形,拔出腰間的佩刀,刀身雪亮,迎著暴雨,狠狠砍向襲來的巨觸手!
“砍它的吸盤!砍斷它的觸手!”藍玉嘶吼著,刀光如電,劈在巨觸手的吸盤之上。
咚!
一聲悶響,佩刀砍在吸盤的角質邊緣,卻如同砍在堅硬的橡膠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根本無法傷及巨怪的根本!
“沒用!砍不動!”藍玉急聲嘶吼。
張威與仇成也揮刀砍殺,可無論他們如何用力,都只能在觸手上留下淺痕,無法造成致命傷害。
巨章受到攻擊,尖嘯聲越發淒厲,觸手猛地一捲,朝著藍玉狠狠纏來,磨盤大的吸盤,直奔藍玉的胸口吸去!
一旦被吸盤吸中,皮肉都會被生生撕下來!
藍玉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卻被浪頭困住,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朱瑞璋猛地遊了過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精鐵匕首,這是他隨身攜帶的短刃,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朱瑞璋藉著繩索的拉力,縱身躍起,如同海燕般掠過浪頭,匕首直指巨觸手的根部——那裡是觸手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嗤啦!”
匕首如同切入豆腐一般,狠狠刺入巨觸手的根部,朱瑞璋手腕一擰,狠狠一割!
漆黑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如同泉湧一般,染黑了周圍的海水。
巨章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觸手猛地抽搐、蜷縮,瞬間失去了力量,軟軟地垂了下去,漂浮在海面上。
“成了!砍根部!”朱瑞璋嘶吼著,將匕首甩出,扔給藍玉。
藍玉一把接住匕首,眼中精光暴漲,立刻朝著另一隻襲來的觸手根部刺去:“狗孃養的海妖,受死!”
張威、仇成見狀,立刻效仿,三人分散開來,各自牽制一隻巨觸手,專攻根部薄弱之處。
漆黑的血液不斷噴湧,海水被染成墨色,與暴雨、浪濤交織在一起,腥臭無比。
朱瑞璋沒有戀戰,他的目標只有一個——救人!
他藉著繩索的拉力,拼命朝著李祺沉浮的方向游去,狂風巨浪不斷拍打著他,每前進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冰冷的海水凍得他四肢發麻,呼吸越來越急促,可他眼中只有李祺的身影,絲毫不敢停歇。
終於,他游到了李祺身邊。
李祺已經嗆了無數海水,意識模糊,渾身發軟,如同斷線的風箏,在浪頭中沉浮,若不是他死死憋著最後一口氣,早已沉入海底。
“李祺!抓住我!”朱瑞璋嘶吼著,一把抓住李祺的手臂,將他緊緊摟在懷中。
李祺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朱瑞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只是死死抓住朱瑞璋的衣襟。
朱瑞璋將李祺護在懷中,轉身朝著萬里號的方向游去。
可就在此時,深海巨章被徹底激怒了!
它接連被砍斷兩根觸手,劇痛攻心,猩紅的眼瞳中滿是暴戾,剩下的觸手,不再分散攻擊,而是齊齊朝著朱瑞璋與李祺席捲而來,
如同幾根漆黑的巨柱,將兩人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王爺!”
藍玉、張威、仇成三人見狀,目眥欲裂,拼盡全力想要衝過來救援,卻被三隻巨觸手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巨章的觸手瘋狂揮舞、拍擊,將三人困在浪頭之中,險象環生。
更恐怖的是,深海巨章猛地收縮身軀,巨大的口器從深海中浮現,口器內佈滿了鋒利的角質獠牙,
如同鋸齒一般,同時,它的身軀猛地一吸!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巨章的口器中爆發出來,如同無底深淵一般,將周圍的海水、浪頭、雜物,乃至朱瑞璋、李祺、落水計程車兵,全都朝著口器的方向狠狠吸去!
“不好!是吸力!”朱瑞璋臉色大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不由自主地朝著巨章的口器飄去,
李祺更是直接被吸得脫手而出,朝著巨章的獠牙飛去。
“李祺!”朱瑞璋嘶吼著,拼命掙扎,腰間的繩索繃得筆直,親衛們拼盡全力拉住,
繩索幾乎要嵌入肉中,可依舊抵擋不住巨章的恐怖吸力。
落水的幾名倖存士兵,更是毫無反抗之力,被吸力卷著,徑直飛向巨章的口器。
他們拼命掙扎,卻只是徒勞,一名士兵被獠牙瞬間刺穿,鮮血噴湧,慘叫一聲,便沒了聲息;
另一名士兵被吸入口中,瞬間被獠牙絞碎,連屍骨都沒留下。
短短片刻,又有三名士兵,被巨章的吸力吞噬,力竭而亡!
海水被鮮血染得通紅,暴雨沖刷著血腥,狂風裹挾著慘叫,怒海之中,淪為人間煉獄。
朱瑞璋看著慘死計程車兵,心中的憤怒與決絕,瞬間爆發到了極致。
他不能死!這些跟著他遠洋的將士,不能白白死在這裡!
“藍玉!張威!仇成!”朱瑞璋嘶吼著,聲音穿透狂風暴雨,
“集中所有力量,攻它的眼睛!眼睛是它的要害!”
巨章的眼瞳,如同磨盤大小,猩紅無比,是它全身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
“收到!”
三人齊聲應和,立刻放棄纏鬥,藉著繩索的拉力,縱身躍起,如同三道流星,朝著巨章的猩紅眼瞳撲去。
藍玉手持匕首,一馬當先,狠狠刺向巨章的左眼;
張威揮刀砍向眼瞳周圍的軟組織;
仇成則死死抱住一隻襲來的觸手,用盡全力牽制,為兩人爭取機會。
巨章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瘋狂揮舞觸手,想要阻攔,
可朱瑞璋已經趁著這個間隙,掙脫了部分吸力,再次撲向李祺,一把將他抓住,同時將手中的另一根備用繩索,牢牢系在李祺的腰間。
“拉!”朱瑞璋對著萬里號上的親衛嘶吼。
親衛們立刻發力,將李祺朝著主艦的方向拉去。
解決了李祺的危機,朱瑞璋再無後顧之憂,他轉身,手持另一柄精鐵匕首,眼中殺意凜然,如同戰神降臨,迎著巨章的觸手,徑直撲向它的右眼!
此時,藍玉的匕首,已經狠狠刺入了巨章的左眼!
“嗷——!!!”
巨章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淒厲尖嘯,聲音痛苦至極,整個身軀瘋狂扭動、翻滾,掀起的巨浪,
如同海嘯一般,將整支大明船隊都震得劇烈顛簸。
漆黑帶紅的血液、粘稠的墨汁,從它的左眼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海域,視線瞬間被墨汁遮蔽,伸手不見五指。
巨章發狂了!
它的觸手不再有章法,如同瘋魔一般,在海面上胡亂拍擊、橫掃,
每一次落下,都能將海面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浪頭沖天而起,破壞力提升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