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客氣,實則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大明的寶物。
朱瑞璋淡淡一笑,抬手示意。
身後的兩名親衛,立刻上前,開啟特意帶上的箱子。
瞬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殿
錦盒之中,是一匹匹流光溢彩的絲綢,薄如蟬翼,輕如煙雲,紅的、黃的、藍的、綠的,色彩斑斕,精美絕倫,是特諾奇從未見過的華美織物;
是一件件潔白瑩潤的瓷器,茶杯、飯碗、花瓶,胎質細膩,釉色光潔,輕輕一敲,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玉石相擊;
是一罐罐密封的茶葉,開啟一罐,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還有一面面光滑鋥亮的銅鏡,照人清晰;
還有精美的鐵器、針線……
每一樣寶物,都讓特諾奇與在場的貴族們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他們坐擁無數黃金與糧食,卻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絲綢、瓷器、茶葉,這些東西,在他們眼中,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百倍的神物!
“這……這是?”特諾奇伸手拿起一疋明黃色的絲綢,指尖撫過光滑細膩的面料,激動得渾身發抖,
“世間竟有如此華美的織物!還有這…這…都是大明的寶物?”
“正是。”
朱瑞璋淡淡道,“這些東西,在我大明,皆是尋常之物。
本王此次帶來了無數絲綢、瓷器、茶葉、鐵器,願與貴國交換玉米、辣椒、番茄、花生、可可等作物種子與植株,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特諾奇的心臟狂跳起來。
交換?
用那些隨處可見的糧食作物,換這些稀世珍寶?
傻子才不會交換!
這些寶物,若是全都歸他所有,他便是整個大陸最富有的君主!這支艦隊,這些寶物,這些神兵利器,若是能搶過來,他的帝國將無敵於天下!
這個歹毒的念頭,在特諾奇的心底瘋狂滋生。
這些海外來客,誰知道是哪個犄角旮旯來的!
要是能趁夜偷襲,火燒他們的船隊,亂箭齊發,定能將這些海外來客盡數殲滅,將所有寶物、鉅艦、神兵,全都據為己有!
他們遠道而來,立足未穩,定然不會防備!
特諾奇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與歹念,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連連點頭:
“好!好!交換!全都交換!殿下想要多少作物,儘管開口!我這就下令,讓子民們採摘種子、挖掘植株,獻給殿下!”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採摘作物需要時間,還請殿下與麾下將士,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讓武士們將作物送至碼頭!”
朱瑞璋看著特諾奇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心中冷笑。
果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些寶物,勾起了這土著君主的貪念。
從特諾奇看向絲綢、瓷器的貪婪眼神,從他刻意拖延到明日的託詞,朱瑞璋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若是心無歹意,又看到那麼多寶物,怕是一刻都等不了,定然會立刻下令收集作物,而不是拖延到明天。
也好。
既然你自取滅亡,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朱瑞璋不動聲色,淡淡點頭:“既如此,那就有勞陛下了。本王就在船上,等候陛下的作物。”
說罷,朱瑞璋不再多留,起身告辭,率領護衛返回船隊。
看著朱瑞璋一行人離去的背影,特諾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狠與猙獰。
“陛下!”大祭司快步上前,低聲道,
“這些海外來客的寶物太過誘人,可他們的神兵利器太過厲害,咱們……真的要動手嗎?”
“動手!為何不動手!”特諾奇咬牙切齒,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這些寶物,本就該是我的!這支艦隊,這些神兵,也該是我的!只要今晚動手,滅了他們,整個大陸,都是我特諾的天下!”
“傳我命令!”特諾奇厲聲輕喝道,“召集所有都城衛隊,今夜趁夜偷襲!”
“從水道四面合圍,亂箭射殺船上之人,一個不留!”
“所有寶物、鉅艦、神兵,盡數帶回!敢有退縮者,殺無赦!”
“是!陛下!”
一眾貴族與武士領命,眼中也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紛紛下去集結兵力,準備夜襲。
大明艦隊停靠的碼頭之上,燈火通明。
朱瑞璋返回萬里號主艦後,立刻召集沐英、藍玉、傅友德等所有將領,齊聚船頭議事。
“王爺,那特諾奇定然心懷不軌!”藍玉率先開口,
“他看咱們絲綢瓷器的眼神,都快冒綠光了!還故意拖延到明天,分明是想趁夜偷襲!末將請戰,今晚咱們直接殺進王宮,擒了那賊酋,搶了神糧就走!”
沐英也沉聲附和:“末將看那醜鬼虛偽狡詐,眼底藏著殺機,今夜必定會來偷襲。咱們必須早做防備,不能讓他們得逞。”
傅友德、仇成、李祺等人,也紛紛點頭。
朱瑞璋坐在船頭的檀木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放心,本王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想夜襲,殊不知這正是本王想要的。”
“咱們此行,本是為了換取神糧,不願多造殺孽。可這特諾奇貪心不足,自取滅亡,那就別怪咱們心狠手辣。”
“今夜,咱們便佈下天羅地網,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罷,朱瑞璋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開始部署防務:
“沐英,你率三千火銃手,分守各船甲板,三段輪射,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擅自出擊!”
“藍玉,你率兩千長槍兵、刀盾手,埋伏在碼頭兩側的船艙之中,待土著靠近,立刻殺出,截斷他們的退路!”
“傅友德,你指揮所有戰船的火炮,待土著進入射程,聽我號令,一齊開火!”
“仇成、李祺,你二人率部鎮守各船船艙,保護工匠、水手與物資,嚴防土著登船縱火!”
“所有將士,今夜全部隱蔽,燈火半熄,佯裝毫無防備,引他們入套!”
“遵令!”
眾將齊聲領命,神色振奮,紛紛下去部署。
一時間,大明艦隊看似依舊平靜,燈火半熄,將士們都已歇息,實則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朱瑞璋站在萬里號的船頭,身披披風,在夜色中如青松屹立。
他望著特諾奇蒂特蘭的方向,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這些土著武士,手持石器、骨器,面對大明的火炮、火銃、精銳甲士,不過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要知道,現在的特諾奇蒂特蘭還只是特帕內克帝國的附庸,可不是後來的阿茲特克帝國,就算是後來的阿茲特克帝國,在大明面前也就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來越濃。
風吹過水道,帶著一絲微涼,水面上泛起層層漣漪,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更顯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