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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李善長 你老實說 這背後的人是不是你?

2026-01-30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老朱的怒火如同灶膛裡的乾柴,被孫耀祖“背後有人指使”的話頭徹底點燃。

他揹著手在廳內來回踱步,靴子碾過青磚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有人撐腰?”老朱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如炬,掃過廳內眾人,

“當然有人撐腰,不然就這麼兩條小雜魚,有這個膽子?

好啊,好得很!咱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動中都營建的糧餉!敢拿民夫的性命當賭注!”

老朱的聲音如同驚雷滾過,誰都能聽出裡面夾雜著的憤怒,

最主要的是,這事兒發生在中都,這是在打他的臉,

“李善長!”

這三個字從老朱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廳內眾人臉色驟變,連常遇春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誰都知道,李善長雖是致仕在家,但正是他牽頭負責中都營建的籌備事宜,

如今出了這等大事,這位前丞相怕是難逃干係。

“傳咱的旨意!”老朱抬手直指門外,語氣不容置喙,

“讓李善長給咱滾過來!咱倒要問問他,當初他拍著胸脯保證的‘中都營建,必保萬無一失’,就是這麼個萬無一失法?

民夫餓死,糧餉被貪,最後逼得造反,他這個總負責人,難辭其咎!”

朱瑞璋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知道老朱此刻正在氣頭上,李善長雖是開國功臣,功勳卓著,但在老朱眼裡,任何觸及他底線的人,哪怕是肱骨之臣,也絕不會姑息。

只是李善長居定遠老家,這臨濠到定遠雖不算太遠,但倉促之間,怕是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

他正想開口勸老朱稍安勿躁,先等蔣瓛的徹查結果,卻沒料到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通報:

“啟稟陛下!韓國公在外求見!”

言一出,廳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門口,連老朱都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李善長會來得如此之快,彷彿是掐著點趕來的一般。

“讓他滾進來!”老朱冷哼一聲,重新坐回御座,雙手按在膝頭,眼神冰冷地盯著門口,

“正好,省得咱派人去請,也省得他說咱不念舊情!”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素色錦袍、頭髮花白的老者,在侍衛的引領下,緩步走了進來。

正是李善長。他剛一踏入廳內,便看到御座上臉色鐵青的朱元璋,以及兩側神色各異的眾人,

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看來,中都工地的事,陛下已經知道了。

李善長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幾步,對著老朱躬身行禮,

聲音略帶沙啞卻依舊沉穩:“老臣李善長,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朱沒有叫他平身,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身上,看得李善長渾身不自在。

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只能聽到香爐裡沉香燃燒的細微聲響,以及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李善長,”老朱終於開口,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

“你來得正好。咱正想派人去定遠請你,問問你這中都營建,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善長心中一緊,知道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他抬起頭,迎上老朱的目光,神色坦然:“陛下,老臣此次前來,正是為了中都營建之事。

老臣雖已致仕,但始終心繫陛下交辦的差事,得知陛下南巡歸鄉,便提前從定遠出發,想來臨濠迎駕,順便向陛下稟報中都營建的近況。

只是沒料到,剛入臨濠城,便聽聞工地發生了民夫造反之事,老臣心中亦是震驚不已,正想向陛下請罪。”

“請罪?”老朱嗤笑一聲,猛地一拍御案,

“一句請罪就完了?李善長,李先生,你可是咱最信任的人!咱讓你負責中都營建,是因為咱信你辦事穩妥,能替咱把家鄉建設好,能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可你看看,這中都工地變成了甚麼樣子?監工千戶剋扣糧餉,民夫們吃的是摻著石子的糠餅,餓死病死了多少人?

最後被逼得走投無路,只能造反!這就是你給咱辦的事?這就是你口中的‘心繫差事’?”

老朱的話如同連珠炮般砸向李善長,每一句都帶著雷霆之怒。

李善長臉色煞白,連忙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息怒!此事絕非老臣本意,更非老臣縱容!老臣一直嚴令各級官員不得剋扣糧餉,不得苛待民夫,所有撥款糧草,均要求按數發放。

老臣也曾反覆叮囑,務必恪守職責,萬萬不可胡作非為。

卻沒想到,黎洪強、張道光這兩個奸賊,竟敢如此膽大包天,違抗老臣的囑託,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老臣監管不力,罪責難逃,請陛下降罪!”

“降罪?”老朱站起身,走到李善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現在說監管不力?當初你拍著胸脯向咱保證,說中都營建‘事事有章程,人人有約束’,絕不會出任何紕漏。

可現在呢?民夫造反,血流成河,這紕漏還小嗎?咱還有臉面見家鄉父老嗎?你讓咱這臉往哪兒擱?”

頓了頓,老朱目光銳利的看向李善長:“李善長,你老實說,這黎洪強、張道光背後的人,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不甘心放權,還在暗中操控中都營建,指使他們剋扣糧餉,中飽私囊?”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嚇得李善長渾身一顫,連忙再次叩首,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磚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陛下明鑑!老臣冤枉啊!老臣絕無此事!老臣一生追隨陛下,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怎敢做出這等背叛陛下、背叛百姓之事?

老臣致仕之後,便閉門謝客,潛心養老,從未再過問朝中事務,更不曾暗中操控中都營建!

此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混淆陛下視聽,還請陛下明察!”

李善長的額頭磕得通紅,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憤與委屈。

他知道,老朱多疑的性子,一旦起了疑心,若不能自證清白,後果不堪設想。

朱瑞璋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善長,又看了看怒氣衝衝的老朱,知道老朱這是氣昏了頭。

李善長好歹也是開國功臣,功勞卓著,還看不上那點糧餉,也不會為了那點蠅頭小利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操控中都營建的糧餉。

此事背後,定然另有隱情,或許真如孫耀祖所言,是朝中其他官員在暗中作祟,

但敲打一下李善長也行,再怎麼說,他也是負責人,發生了這種事,他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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