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象部隊之後,是數千名占城步兵,身著藤甲,手持盾牌和短刀,陣列整齊,緩緩逼近明軍陣前。
藍玉臉色微變,他征戰多年,卻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戰象部隊。
“將軍,這占城蠻夷竟用畜生打仗!”身旁的親兵驚呼道。
藍玉冷哼一聲:“不過是些皮糙肉厚的畜生罷了,傳令下去,火器營上前,給老子轟碎它們!”
明軍火器營迅速推進,架設起數十門火炮。
隨著藍玉一聲令下,火炮轟鳴,炮彈朝著戰象部隊呼嘯而去。然而,戰象的面板異常厚實,
實心炮彈打在上面,僅留下一道白印,便彈飛出去,根本無法穿透其厚皮。
非但如此,炮火的轟鳴聲反而激怒了戰象。
為首的一頭戰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猛地加速,朝著明軍火器營衝來。
象背上計程車兵居高臨下,投矛如雨,明軍士兵躲閃不及,紛紛被刺中倒地。
戰象的鐵刃象牙橫掃,將火炮撞得粉碎,踩踏著明軍士兵的屍體,衝進了火器營陣地。
“不好!快退!”藍玉大驚,連忙下令撤退。
火器營士兵慌亂後退,卻被後續的占城步兵纏住,雙方展開激烈廝殺。
戰象在明軍陣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明軍陣型大亂,死傷慘重。
藍玉親自率軍反擊,揮舞長刀斬殺數名占城士兵,卻被一頭戰象盯上,
那頭戰象猛地低頭,鐵刃象牙朝著藍玉刺來,藍玉躲閃不及,坐騎被象牙刺穿,他本人被掀翻在地,幸好親兵拼死護住,才得以脫險。
第一回合交鋒,明軍大敗,傷亡近千人,火器營幾乎全軍覆沒。
藍玉帶著殘兵退回大營,臉色鐵青地單膝跪在王保保帳前:“末將無能,折損將士,請元帥降罪!”
王保保沒說話,一旁的常遇春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帳外狼狽計程車兵,又看了看低頭認罪的藍玉,猛地一拍案桌:“廢物!三千前鋒,連一群畜生都收拾不了!”
王保保勸道:“常帥息怒,占城戰象確有過人之處,皮厚力大,尋常兵器難以傷其根本。
藍將軍雖敗,卻也摸清了敵軍虛實,並非全無收穫。”
“收穫?收穫就是死傷上千弟兄?”常遇春怒不可遏,“元帥,不用為這混蛋找補,丟臉!”
大帳內的其餘將領也紛紛討論起來,主要是他們確實沒見過戰象部隊。
王保保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沉聲道:“占城不同於安南,斥候傳回來的訊息,其都城毘闍耶城依河而建,城牆高三丈,外用磚石壘砌,內夯黃土,極為堅固。
且占城人久居南疆,熟悉熱帶氣候與地形,不可掉以輕心。
湯和,你率步兵一萬,於城西紮營,封鎖通往毘闍耶城的陸路要道;
張溫,你領水軍一萬,沿河逆流而上,截斷城中水源與糧道;
常帥,你與藍玉率兩萬精銳,正面列陣,明日清晨,三面合圍,再逼其出城決戰,探探這象兵部隊的斤兩。”
“末將遵令!”眾將領齊聲領命,轉身各自部署兵力。
次日天剛矇矇亮,毘闍耶城外便已鼓聲震天。
明軍的步騎兵列成整齊的方陣,盾牌如林,長槍如棘,弓弩手藏身其後,箭頭直指城頭。
城西的湯和部已築起營壘,豎起拒馬,阻斷了城西的退路;
河面上,張溫的海軍戰船連成一片,帆影蔽日,將毘闍耶城的水上通道徹底封鎖。
王保保騎著戰馬,立於陣前高臺之上,手中令旗一揮,高聲喊道:
“傳我將令,勸降!若占城王開城歸降,可保城中百姓性命,王室宗親,既往不咎!”
傳令兵的聲音響徹雲霄,一遍遍迴盪在毘闍耶城上空。
然而,城頭上卻毫無回應,只有密密麻麻的占城士兵探出腦袋,手中握著刀槍弓箭,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敵意。
城樓上,一面繪著金色孔雀的占城旗幟迎風招展,彷彿在無聲地拒絕。
常遇春見狀,眉頭緊鎖,對王保保道:“元帥,他們這是鐵了心要頑抗到底!不如直接下令攻城,早些拿下此城,也好儘快平定南疆!”
王保保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傳令下去,弓弩手準備,掩護步兵登城!”
令旗揮動,明軍陣中響起一陣“嗖嗖”的箭雨之聲,密集的箭矢如同烏雲般朝著城頭射去。
占城士兵紛紛舉盾抵擋,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人中箭倒地。
趁著城頭守軍被壓制,明軍的攻城梯被推了上來,步兵們扛著雲梯,吶喊著衝向城牆。
就在此時,毘闍耶城的城門突然“吱呀”一聲開啟,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城內傳來。
緊接著,一群龐然大物緩緩走出城門,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又是這群畜生。”藍玉怒目圓睜。
只見城門內,數十頭體型龐大的戰象一字排開,
“果然是戰象!”王保保臉色凝重,他早有耳聞占城人善用戰象作戰,藍玉也帶回了訊息,但親眼見到這般規模,還是有些始料未及。
戰象部隊剛一出城,便朝著明軍的攻城方陣直衝而來。
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在地面上砸下一個深坑,速度雖不算快,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
明軍的弓弩手連忙射箭,可箭矢射在戰象的面板上,大多被彈開,根本無法破開其厚實的面板。
偶爾有箭矢射中面板薄的部位,也只是讓戰象痛吼一聲,反而更加狂暴。
“列長槍陣!”王保保厲聲下令。
前排的明軍士兵立刻放下盾牌,舉起長槍,形成一道密集的槍林,試圖阻擋戰象的衝擊。
然而,戰象的衝擊力遠超想象,它們低著頭,用套著鐵刃的象牙撞向長槍陣,鋒利的象牙輕易就將長槍折斷,連帶後面計程車兵也被撞得飛了出去,骨斷筋折。
“快退!”藍玉見狀,連忙下令後撤。
可戰象已經衝入陣中,如同虎入羊群,肆意踐踏。
大象的巨蹄落下,明軍士兵躲閃不及,瞬間被踩成肉泥;
背上的占城士兵則用長矛刺擊,弓箭射殺,明軍陣形大亂,慘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
常遇春看得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廢物!給老子頂住!”
他拔出腰間長刀,翻身上馬,就要衝上去廝殺。
“常帥,不可!”王保保連忙叫住他,
“戰象衝擊力太強,硬拼只會徒增傷亡!咱們現在只是試探,傳令下去,鳴金收兵,暫避其鋒芒!”
軍令如山,混亂中的明軍雖然傷亡慘重,但還是迅速後撤,退出了戰象的攻擊範圍。
戰象見明軍後退,也沒有追擊,只是在城門前徘徊,如同忠誠的衛士,守護著毘闍耶城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