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扶著梳妝檯勉強站穩,脫臼的手腕無力下垂,卻依舊眼神桀驁:
“朱瑞璋,你休想得逞!白蓮教信徒遍佈川蜀,只要我一聲令下,數萬教徒便會揭竿而起,到時候西南大亂,你大明江山也別想安穩!”
“數萬教徒?”朱瑞璋嗤笑一聲,
“本王早已查清,你們不過是裹挾了些失地農民與盜匪,真正死心塌地的核心教徒不過上千人。
若不是想一網打盡,拿到信徒名冊,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他這話半真半假,按照歷史軌跡,白蓮教現在在四川的核心不會有太大的規模。
就算是蝴蝶效應也不會過萬,所謂數萬之眾,多半是被蠱惑的普通百姓,真正的骨幹力量有限。
柳如煙臉色又是一變,顯然沒料到對方早已掌握了這麼多資訊。
她知道今日難以脫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朝著牆壁撞去,竟想自盡。
“想死?沒那麼容易!”朱瑞璋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的後領,將她拽了回來,狠狠摔在地上。
柳如煙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掙扎,便被朱瑞璋一把捏住了脖子動彈不得,隨後掰開她的嘴巴,裡面沒有毒囊。
張威和張定邊聽到打鬥聲也跑了進來,看到朱瑞璋制服了對方,又默默地退到一側,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柳如煙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胛骨傳來鑽心的疼,脫臼的手腕無力地垂在身側。
朱瑞璋的膝蓋抵在她的後腰,力道沉得像塊巨石,讓她連喘息都覺得胸腔發悶。
脖頸被捏住的地方傳來陣陣窒息感,眼前陣陣發黑,可她依舊梗著脖子,眼底翻湧著桀驁與恨意,死死盯著朱瑞璋。
“放開我!”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幾分不甘的尖利,
“朱瑞璋,你敢動我一根手指,白蓮教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朱瑞璋嗤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柳如煙立刻痛得悶哼出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碎屍萬段?”他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今日落在我手裡,就該認清楚處境,別再做無謂的掙扎。”
他鬆開捏著柳如煙脖頸的手,卻依舊保持著壓制的姿態,語氣卻突然變得浪蕩起來:“哎呀,可惜了這麼個美人兒啊,
要不你說說白蓮教的信徒名冊在哪?以及你們的核心據點、囤積糧草武器的位置?
本王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你要是交代了,那本王就不為難你!”
柳如煙偏過頭,長髮散亂在臉頰旁,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露出一抹冷笑:
“我甚麼都不知道!你殺了我吧,想從我嘴裡套出半個字,絕無可能!”
“殺你?”朱瑞璋挑眉,眼神掃過她那張清麗絕倫卻此刻佈滿倔強的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狠厲,
“本王可沒這麼容易讓你死。你這般姿色,若是送到軍營裡,那些久戰沙場的將士們,怕是會趨之若鶩。
到時候,你這白蓮教聖女的清高與尊嚴,會被踐踏得一文不值,比最卑賤的娼妓還要不如。”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進柳如煙的心裡。
她渾身一僵,臉上的倔強瞬間出現了裂痕,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她雖是白蓮教聖女,可終究是個女子,對這種屈辱的恐懼早已刻在骨子裡。
“你敢!”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沒了之前的底氣。
“有甚麼不敢的?”朱瑞璋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王奉旨剿匪,對待你們這些禍國殃民的邪教餘孽,無需講甚麼情面。
你若是乖乖交出名冊和所有資訊,本王可以給你個體面的死法,可你若是執意頑抗……”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張威,語氣隨意:“張威,你手下的弟兄們,是不是很久沒沾過女人了?”
張威會意,上前一步,臉上露出一抹兇悍的笑容:“回王爺,弟兄們跟著您南征北戰,確實苦得很。
這柳姑娘這般絕色,若是賞給弟兄們,保管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如煙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中的桀驁漸漸被恐懼取代。
她知道,以他親王的身份,就算真的把她送給手下,也沒人敢多說一個字。她
可以不怕死,卻無法忍受那樣的奇恥大辱。
“你……你卑鄙!”她咬著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
“卑鄙?”朱瑞璋嗤笑,
“對付你們這些用邪說蠱惑百姓、妄圖顛覆大明江山的狗東西,卑鄙又算得了甚麼?本王只問你最後一遍,交不交?”
柳如煙眼底的桀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水光,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順著散亂的髮絲滴落在地板上。
“朱瑞璋……”她的聲音不再尖利,反而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控訴,甚至染上了幾分哽咽,
“你怎能如此無情無義?前幾日夜裡,你我還同床共枕,你對我溫言軟語……如今轉頭就這般對我,難道皇家之人,皆是如此薄情寡義、翻臉不認人嗎?”
她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抬起完好的那隻手,想去觸碰朱瑞璋的衣襬,姿態柔弱得像風中殘燭,
“我雖為女子,卻也知曉貞潔二字重逾性命。那日我對你傾心相待,將自己全然託付,
你如今卻要將我送與軍中將士,讓我受盡屈辱……你這般行徑,與那些強取豪奪的盜匪何異?”
朱瑞璋聞言,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無語湧上心頭。
他低頭看著柳如煙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若不是親身經歷了之前的算計,差點就被她這精湛的演技騙了過去。
“呃呃!”朱瑞璋一陣無語,“柳如煙,你這戲演技,生在這個時代真是可惜了。
同床共枕?傾心相待?你是說你在酒裡下了藥,讓我昏死過去的那一夜?”
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柔弱與委屈瞬間凝固,“你……你胡說甚麼?”
她強作鎮定,聲音卻微微發顫,“那日明明是你酒意上湧,行事孟浪,我……我也是半推半就,怎會下藥?”
“是嗎?”朱瑞璋挑眉,
“你以為我真的喝了那杯酒?可惜啊,你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早有防備。懶得和你廢話,趕緊交代,本王沒工夫和你扯。”
“你……你既然都知道,為何還要配合我演戲?”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配合你?”朱瑞璋嗤笑一聲,
“我不過是想看看,你這白蓮教聖女,究竟有多少手段,又能藏多久。可惜啊,你還是沒能忍住,主動露出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