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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到時候記得叫本王去看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一個參將在旁邊聽得直咋舌,粗著嗓子道:“他孃的!這群小矬子倒會算計!合著咱們在前面拼命,他們在後面看戲?

要不咱直接派兵去抄了他們的老巢,看他們還敢不敢裝死!”

“急甚麼?”朱瑞璋瞥了他一眼,

“咱們這次來,是要斷倭國的根,不是跟幾個豪強爭一時長短。

等咱們拿下京都,把足利和懷良都宰了,再把弟兄們散出去,到時候本王直接解了軍紀,讓兒郎們放開了殺、放開了搶。

屆時抓到他們手裡的兵,還能拿來幫咱們挖礦、運糧,不聽話的就閹了,再不行就拿給錦衣衛的弟兄們練手,省得弟兄們受累。”

這話一出,帳內頓時笑了起來。

張威湊過來,賤兮兮地補充:“王爺說得對!上次屬下都沒殺過癮,

到時候您就把這任務交給屬下,要是有敢偷懶的,先讓弟兄們用鞭子抽兩回,估計就能比狗還聽話。

要是還不行,屬下給他們下點兒畜生配種的藥,再給他們來個跨物種的交流,保證他們乖乖聽話,到時候咱們大明的銀子就多了去了!”

張威這話一出口,帳內空氣瞬間凝固。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的遠離了他幾步,這是個狠人啊,聽聽,人言否?

這事兒他孃的是人能做出來的?不過,這事兒放在倭奴身上聽起來咋感覺這麼爽呢?

有個參將瞪大了眼盯著張威,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小子:“你他孃的……這招也能想出來?虧你還是王爺的護衛,咋不直接去當屠戶宰牲口?”

藍玉“噗嗤”笑出聲,伸手拍了拍張威的肩膀,

力道大得讓張威踉蹌了一下:“好你個張老蔫!平時看著就蔫兒壞,沒想到心還這麼黑!

不過……對付這群雜碎,倒也不算虧了他們!”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掠過一絲忌憚,這張威下手,比他還沒底線。

朱瑞璋臉色故意一板,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咚、咚”兩聲,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胡鬧!”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咱們是大明的軍隊,不是山賊土匪!還是要注意影響,

那配牲口的藥不要錢的啊?到時候從你賞銀裡面扣!咳咳,那啥,到時候記得叫本王去看。”

帳內靜了一瞬間,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連一直端著沉穩架子的福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這位秦王殿下,總是能在狠厲裡摻點讓人哭笑不得的煙火氣,嘴上說著“注意影響”,眼底那點好奇和狠辣卻藏都藏不住。

張威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心裡卻門兒清:王爺這是默許了。

他連忙湊上前,獻寶似的補充:“王爺放心,那藥是錦衣衛秘製的,無色無味,……嘿嘿,保準讓他們連自家姓啥都忘了。”

“你他孃的還真研究過?”藍玉拍著大腿笑,伸手在張威胳膊上擰了一把,

“難怪弟兄們都說你蔫壞,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那可不,”張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屬下這是為大軍分憂!咱們十萬弟兄,總不能天天盯著俘虜,有這藥幫忙,省多少事?

再說了,這群雜碎當年殺我大明百姓的時候,可沒講過情面,現在讓他們受點罪,算便宜他們了!”

朱瑞璋抬手止住笑,指了指帳外:“別在這兒耍嘴皮子了,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大軍必須拔營,咱們一路掃過去。”

“得令!”三人齊聲應道,

藍玉還不忘補充:“王爺放心,保證讓這些小矬子知道,咱大明的兒郎比草原上的狼還狠!”

朱瑞璋點頭,又看向王福:“王大人,你跟在中軍,負責記錄戰功和處理俘虜。記住,能幹活的留下,老弱……”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按之前說的辦,別留後患。”

王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躬身應道:“下官明白!定不會讓那些雜碎汙了大明的土地!

……

皇宮,御花園,

李善長落後老朱半個身位,眼角掃過老朱剛毅的側臉,心裡暗歎:隨著陛下執掌神器時間增加,身上的威嚴也是越來越重了。

老朱手裡的癢癢撓敲打著手掌,思量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是說胡惟庸能接替你的宰相之位?”

李善長面色不變,恭敬答道:“是的,陛下,胡惟庸雖有鑽營之心,但政務處理能力確實不俗,也算是瑕不掩瑜。”

“哦!咱還以為你會推薦汪廣洋呢。”老朱停下腳步,看著李善長說道。

“陛下明鑑。”李善長立馬躬身拱手,

“汪大人品性端方,治學嚴謹,若任國子監祭酒或是翰林院學士,必能為朝廷育才。

可宰相之位,需的是能在案牘堆裡扒拉出章程、在州府報上來的災荒文書裡算出賑濟糧數的人,汪大人……怕是少了些煙火氣。”

老朱沒說話,只是轉過身,揹著手往御花園深處走。

那柄癢癢撓依舊在掌心輕輕敲著,節奏比方才慢了些,卻像敲在李善長的心上。

“煙火氣?” 老朱突然停在一處假山前,他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石頭,聲音低沉,

“咱看不是汪廣洋少了煙火氣,是你李先生眼裡,只看得見胡惟庸那點‘煙火氣’吧?”

李善長的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連帶著脖頸後的頭髮都貼在了面板上。

他不敢抬頭,只能盯著老朱那布鞋,靴底沾著些泥土,這是他來求見老朱的時候,老朱剛從番薯地裡出來沾上的。

這位陛下向來如此,即便當了皇帝,也改不了農家子弟的習性,不像前朝的那些天子,走路都要太監在前面鋪氈子。

可就是這份“接地氣”,才更讓他猜不透心思。

“臣不敢。”他的聲音穩了穩,

“臣舉薦官員,只看是否合當職之需,斷不敢摻雜私念。

胡惟庸當年在吉安府通判時,曾遇上大水,城裡半數房屋被淹,糧商趁機哄抬米價。

他連夜帶人封了糧鋪,又從周邊州府調糧,三日內就穩住了民心,事後清點賬目,一文錢的虧空都沒有這份本事,臣自愧不如。”

老朱轉過身,目光落在李善長臉上。

那目光像帶著鉤子,要把他心裡的念頭都勾出來。

李善長迎著那目光,臉上依舊是恭敬的神色,只是眼底的慌亂被他死死壓著。

“自愧不如?”老朱嗤笑了一聲,手裡的癢癢撓往假山石上敲了一下,

“李先生,你跟著咱一路打到現在,又幫著咱定賦稅、立律法,

咱登基那年,你都年過半百了,還在戶部衙門裡熬到三更天,胡惟庸那點本事,在你面前算個屁!”

這話聽著像是斥責,可李善長卻鬆了口氣。

他知道,老朱肯說這種帶火氣的話,反倒比冷著一張臉好。

他順勢跪了下去:“陛下謬讚。臣不過是仗著跟了陛下早,多學了些皮毛。

如今臣年事已高,眼睛也花了,看公文都要讓人念,哪還能擔得起宰相的擔子?

胡惟庸正值壯年,精力足,又熟悉六部事務,讓他接替臣,臣放心,朝廷也能少些動盪。”

老朱盯著他跪在地的背,看了好一會兒。

“起來吧。”老朱的聲音軟了些,伸手虛扶了一下,“地上涼,你這把骨頭怕是禁不起。”

李善長慢慢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袍角。

他抬頭時,正好看見老朱眼裡的一絲複雜,有對老臣的體恤,也有對權力更迭的考量。

他心裡清楚,老朱不是真的在問他“胡惟庸能不能當宰相”,而是在試探他有沒有放權的心思。

“陛下,”李善長斟酌著開口,

“臣還有一事要奏。胡惟庸雖有才幹,卻性子急,有時候難免會獨斷。若陛下真要任他為相,還需派個能制衡他的人在旁輔佐。”

老朱挑了挑眉,手裡的癢癢撓終於停了下來。

他把癢癢撓別在腰間,雙手背在身後:“這個就不用你費心了,咱自有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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