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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徵遼東(13)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瑞璋正在中軍大帳內與常遇春、李文忠等人商議平定遼東後的安排。

這一戰的結果毋庸置疑,所以有必要提前安排一下。

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蔣瓛拿著一份捷報快步走進來,

臉上難掩興奮:“殿下!鄧帥送來捷報!乃剌吾率領兩千騎兵偷襲糧道,被鄧帥設伏全殲,乃剌吾本人也被生擒了!”

朱瑞璋接過捷報,仔細看了一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鄧愈果然沒讓本王失望!”

他將捷報遞給身邊的常遇春,“乃剌吾是納哈出麾下的驍將,他被俘的訊息傳到金山,對金山守軍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常遇春看完捷報,哈哈大笑:“這乃剌吾也是個蠢貨,竟敢去偷襲老鄧的糧草,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朱瑞璋搖了搖頭:“不,他這不是愚蠢,他是個勇士。”

說完朱瑞璋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招撫乃剌吾,歷史上這個人是馮勝征討遼東之前就投降了明朝。

後來還在勸降納哈出的時候積極奔走 在其中出力不少,可以說,遼東能更快納入明朝統治,對鞏固東北邊防,此人都是有功的。

只不過這兩年朱瑞璋做的一些事無形中改變了不少歷史軌跡,很多事他已經不確定還是不是和歷史上一樣了。

常遇春聞言又看了一下手裡的捷報,看到鄧愈在捷報裡寫得明白,乃剌吾被擒時仍握刀死戰,

若不是他們步步緊逼,對方差點就抹了脖子。

“勇士歸勇士,可腦子太軸。”常遇春把捷報扔給李文忠,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烤羊肉咬了一大口,

“老鄧也是,直接捆過來便是,還特意在捷報裡提‘其目眥欲裂,罵聲不絕’,難不成還想讓殿下誇這蒙古小子有種?”

朱瑞璋沒接話,指尖輕輕叩著案邊。

現在天氣轉暖,對雙方來說都是好的,但對明軍進攻更有優勢。

只不過他還是不想進攻,因為納哈出不能死,只有心甘情願的投降才能利益最大化。

這納哈出所部是遼東地區最具實力的蒙古武裝,

歷史上,他的投降使明朝兵不血刃地收編了包括軍民約20萬部眾,徹底消除了北元政權在遼東的軍事威脅,實現了對遼東的完全控制。

不僅如此,他的投降還極大削弱了北元的實力,使其失去了重要的東部屏障和兵源地,加速了北元政權的衰落,

進一步鞏固了明朝初年的全國統一局面,減少了邊疆叛亂的可能性。

此外,遼東的平定結束了該地區長期的戰亂狀態,為明朝在當地推行屯墾、恢復農業生產創造了穩定環境,

同時也促進了民族間的交流與融合,有利於邊疆地區的經濟復甦。

朱瑞璋不是個嗜殺之人,要是能促進民族融合,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而招降納哈出,還要指望乃剌吾出力,這是個認死理的人,一旦服了,便會拼盡全力辦事。

可如今,這人剛被俘,骨頭還硬著,若處置不好,非但不能為己所用,反倒會讓金山守軍更抱團。

“蔣瓛。”朱瑞璋抬眼,看向立在帳角的蔣瓛

“屬下在。”蔣瓛立刻上前一步,腰桿挺得筆直。

“去提乃剌吾,別捆著,給他備件棉衣,再帶壺熱酒。”

朱瑞璋頓了頓,補充道,“別讓士兵刁難他,就說本王要見他。”

常遇春剛嚥下去的羊肉差點嗆著:“殿下?您要親自見他?這小子剛還罵咱們‘明狗’呢,萬一他耍橫……”

“他不會。”

朱瑞璋打斷他,“乃剌吾是納哈出麾下的驍將,卻不是莽夫。他敢帶兩千人偷襲咱們的糧草,是知道金山缺糧;

他被俘後不肯降,是怕落個‘叛將’的名聲。

本王見他,就是要告訴他,歸順大明,不是叛,是為他的族人留條活路。”

王保保站在一旁,聞言微微頷首。

他比誰都清楚蒙古將領的心思,北元早已不是當年的大元,他們的皇帝遠在漠北深處,連自身都難保,納哈出困守金山,不過是憑著“宗室遺臣”的名頭硬撐。

乃剌吾這樣的人,現在看重的也不是大元的虛名,而是族人子弟的安危。

蔣瓛領了命令,轉身快步出帳,帳外的親兵見蔣瓛出來,紛紛挺直了腰桿。

兩個負責看押乃剌吾計程車兵,正靠在柵欄上低聲說著話,腳邊還放著一碗沒喝完的米粥,是給乃剌吾準備的,他卻沒有動一口。

“把乃剌吾帶來,解了綁繩,給他找件乾淨的棉衣,再溫壺酒。”蔣瓛沉聲道,目光掃過地上的米粥,眉頭微蹙。

那兩個士兵愣了一下,隨即應了聲“是”,快步走向不遠處的臨時囚帳。

囚帳是用粗布搭的,四面漏風,乃剌吾正坐在冰冷的地上,身上那件鑲著狼皮的皮袍早就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的胳膊上還帶著幾道未癒合的傷口。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抬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敵意,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狼。

“別動手動腳!”見士兵要解他的綁繩,乃剌吾低喝一聲。

“殿下要見你,”士兵停下動作,語氣平淡,

“解開綁繩是殿下的命令,你要是不配合,咱們也難做。”

乃剌吾盯著士兵看了片刻,終究是沒再反抗。

綁繩解開的瞬間,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也沒有襲擊士兵,沒有意義,這是人家的中軍大營,他可沒有趙子龍的本事。

士兵遞過來一件半舊的棉衣,是明軍將領穿的款式。

乃剌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胡亂套在身上,遼東的春天雖然來了,但風卻依舊刺骨,

尤其是在這四面漏風的囚帳裡,他早就凍得牙關打顫,只是硬撐著不肯示弱。

不多時,蔣瓛親自提著一壺熱酒過來,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親兵,托盤裡放著一碟烤羊肉、兩個白麵饅頭。

“殿下說了,讓你先墊墊肚子,再去見他。”蔣瓛將酒壺放在乃剌吾面前的矮凳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乃剌吾的目光落在烤羊肉上,肚子不爭氣地“咕嚕”響了一聲。

金山的糧草雖然還沒斷,但想隨時吃烤羊肉還是不太可能的。

但他還是強撐著,別過臉去:“明狗的東西,老子不吃!”

“你要是餓死了,誰去管你族中的老人孩子?”蔣瓛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酒和吃食都在這,你自己看著辦。殿下在大帳裡等你,最多一刻鐘。”

蔣瓛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乃剌吾的心裡。

他抬頭看著蔣瓛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是啊,他們都是拖家帶口的,還有族人。

他盯著矮凳上的酒壺,壺口冒著淡淡的熱氣,香氣順著風飄進鼻子裡。

最終,他還是敗給了現實,伸手拿起酒壺,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口。

熱酒滑過喉嚨,暖了半截身子,也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

他又拿起白麵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烤羊肉的油脂沾在嘴角,他也顧不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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