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愈手持長槍,騎著戰馬衝在最前面,長槍一揮,就挑翻了一個北元士兵。
明軍士兵們士氣如虹,與北元士兵展開激烈廝殺。
北元士兵本就心懷僥倖,此刻陷入包圍,頓時亂了陣腳,不少人開始四處逃竄。
乃兒不花看著手下士兵潰不成軍,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他揮舞著彎刀,想殺出一條血路,可明軍士兵源源不斷地衝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乃兒不花心中一喜,以為是援軍到了,
可抬頭一看,卻看到一面“常”字大旗在夜色中飄揚——常遇春和王保保率領的兵馬到了!
常遇春手持大刀,一馬當先衝進戰場,大刀劈下,北元士兵紛紛落馬。
王保保也帶著怯薛軍衝了上來,怯薛軍的騎術精湛,彎刀刺出,招招致命。
北元士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再也無心抵抗,紛紛扔下武器投降。
乃兒不花見大勢已去,想要拔馬逃跑,卻被鄧愈追上。
鄧愈長槍一挑,將乃兒不花挑落馬下,親兵們立刻上前將他捆了起來。
戰鬥很快結束,明軍大獲全勝,斬殺北元士兵一千餘人,俘虜近兩千人,只有少數北元士兵僥倖逃脫。
常遇春拍著鄧愈的肩膀,哈哈大笑:“你這老傢伙,這誘敵計真是妙啊!讓乃兒不花這小子栽了個大跟頭!”
鄧愈笑著說道:“還是你倆來得及時,不然這乃兒不花說不定就跑了。現在大寧城守軍空虛,咱們正好趁機拿下大寧!”
王保保點頭附和:“沒錯,咱們連夜進軍,趁大寧城沒有防備,一舉攻克!”
三人當即決定,留下一部分士兵看管俘虜,其餘人馬連夜向大寧城進發。
大寧城內的守軍得知乃兒不花戰敗被俘,早已嚇得人心惶惶。
當明軍兵臨城下時,守軍們紛紛開啟城門投降,明軍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大寧。
松亭關中軍大帳內,朱瑞璋正對著輿圖沉思。
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蔣瓛手持一份捷報快步走進來,
他臉上難掩興奮:“殿下!捷報!馮帥於開原城外設伏,大破也速殘部,生擒也速之子也後,開原已盡在掌握;
李帥兵臨老鴉山,高家奴見勢不妙,率部眾獻城歸降,老鴉山一帶盡數平定!
常帥……如今我大明幾路大軍已經將金山包了餃子,納哈出已經徹底孤立無援了。”
“哦?”
朱瑞璋接過捷報,開啟看了一眼,嘴角終於勾起一抹舒展的笑意。
他將捷報放在輿圖旁,沉聲道:“好,他們總算是沒辜負本王的囑託。
如今慶州、開原、老鴉山、大寧皆破,納哈出的左膀右臂已斷,這金山,便是他的牢籠了!傳令,大軍明日開拔,直奔金山。”
大軍行進中,豔陽高照,化雪後的道路泥濘不堪,朱瑞璋坐在馬背上,對這個道路越發不滿,
但卻也知道急不來,想一口吃成胖子是不可能的,治大國如烹小鮮,每一個決策都要小心翼翼,走錯一步都不行。
金山並沒有高大厚重的堅城,只是土城,不過地理位置很好,再加上氣候的原因,如果硬攻,明軍損失會很大。
歷史上馮勝率領20萬大軍征討納哈出,明軍進展一直都比較順利,
先是藍玉輕兵襲破慶州,隨後大軍壓境金山,納哈出便因勢窮請降。
但那時候的納哈出實力肯定是不如現在的,就是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投降。
……
距離金山二十里外的明軍中軍大帳內,各軍將領都到齊了,除了朱文正和湯和,
朱瑞璋看了一眼眾人:“各位,這是征討遼東的最後一戰了,前面那麼大的雪、那麼辛苦都過來了,
如今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雖然地上還是很泥濘,但至少不冷,本王不希望這最後一戰出亂子。”
見眾人都是一臉嚴肅,他繼續開口:“令!”
聞言所有人站直了身子,鎧甲葉片碰撞聲此起彼伏。
“常遇春、王保保帶一萬騎兵,掃清金山外圍的遊騎;
藍玉帶八千步騎,從側翼繞到金山南側,堵住他往草原逃的路;
李文忠、馮勝各帶五千人,分別從東西兩側推進,形成合圍;
鄧愈留在後方,管好糧草和傷員,順便看管納哈出麾下的家眷跟在糧隊後面。”
說到這兒,他特意看向人群裡的藍玉。
藍玉的肩膀還纏著紗布,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神依舊銳利,
見朱瑞璋看過來,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抱拳道:“殿下放心!末將這次絕不讓一個北元兵從南側跑掉!”
朱瑞璋點了點頭,又轉向常遇春:“老常,你是先鋒,得記住,別貪功冒進。
納哈出肯定會派遊騎騷擾,能抓就抓,抓不到別追,先把外圍的據點清了,咱們先攻心再攻城。”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門牙:“殿下這話多餘了!末將心裡有數,這次定給納哈出那老小子一個下馬威!”
王保保也上前一步,語氣沉穩:“殿下,末將熟悉蒙古騎兵的戰術,會幫常將軍分辨遊騎的虛實,絕不讓他們有機可乘。”
朱瑞璋滿意地點頭,最後提高聲音:“記住,此戰,只許勝不許敗,出發。”
“遵命!”
看著眾人離開,朱瑞璋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又走到了輿圖邊,自從大軍抵達松亭關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長期指揮大兵團作戰真的是一個透支生命的過程。
指揮大兵團作戰要長期處於極端精神高壓與高強度生理消耗的雙重負荷中,這種持續透支會遠超普通人的身體耐受極限。
一方面會形成對精神壓力的持續性摧毀,大兵團作戰的決策直接關聯數十萬人的生死以及戰役全域性的成敗。
將領需要長期保持高度緊繃,時刻應對戰場突發狀況,
這種要求“決策容錯率極低”的壓力會持續刺激神經,會導致一系列的問題。
另一方面就是生理作息的嚴重紊亂,戰場節奏完全不受晝夜規律限制,
敵軍可能在深夜突襲,糧草補給可能在暴雨中中斷,將領需隨時根據戰況調整部署,往往幾天幾夜無法正常睡眠、飲食。
這種作息無規律、飲食無保障的狀態,會直接損傷消化系統,免疫系統和內分泌系統,導致身體機能快速衰退。
很多時候,指揮兵團作戰往往持續數月甚至一兩年的都有,將領的精神和生理長期處於“超負載”狀態。
即便戰役結束,長期積累的疲勞、傷病也難以透過短期休息恢復,
這也是為甚麼很多人能為將卻不能為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