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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僧侶(2)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瑞璋看著門外散去的百姓,心裡暗道:“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他早就看這些禿驢不順眼了,借這次機會,把這群‘亂世封山門,盛世迎香火’的道貌岸然之輩好好收拾了。

但這事兒還得老朱點頭。

他對這一群體向來沒好感,但這時候老朱對和尚的態度卻是呈現既利用扶持、又嚴格管控的雙重特點。

因為老朱早年曾出家為僧,對佛教有一定了解,

即位後是承認佛教的教化作用的,將其視為維護社會倫理、穩定民心的工具。

還曾修復過部分寺廟,允許正常的宗教活動,並設立“僧錄司”等官方機構管理全國僧尼,規範佛教事務。

但同時也嚴禁僧尼干預世俗事務,明確規定和尚不得參與政治、不得隨意遊走民間,需在指定寺廟修行。

又推行“度牒制度”,只有持有官方發放度牒的僧人才能合法出家,

嚴厲打擊“偽僧”,防止流民借出家之名逃避賦役或從事違法活動。

還禁止僧尼婚嫁、飲酒食肉,對違反戒律的僧人施以嚴厲懲罰,

同時限制寺廟數量和僧尼規模,避免佛教勢力過度擴張影響國家財政與社會秩序。

從這裡來看,這時候的老朱對和尚雖然不是很喜歡,但也不像後期那麼厭惡。

但朱瑞璋不一樣,他可是知道這群人做的那些腌臢事的,

而且這時候的寺廟是普遍擁有田產的,且享有免稅免役的特權,大部分情況下無需交稅,這和他推行的攤丁入畝和官紳一體納糧可是相違背的,

所以剛好借這個機會整治一下僧侶,

他可不想看到大明出現一個釋某某,不過還是先去找一下老朱吧,這事兒他不點頭沒人敢做。

朱瑞璋從應天府衙出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李小歪亦步亦趨跟在身後,見他眉頭微蹙卻眼神發亮,忍不住低聲問:“爺,接下來咱們去哪?真要去宮裡找陛下?”

“不去找他,這事兒誰能拍板?”

朱瑞璋抬手理了理腰間玉帶:,“蘭大人那邊你盯著點,讓衙役們查得細些,尤其是寶林寺的田產賬簿,

還有這兩年來去過寺裡求子的女眷名單,一個都別漏。”

李小歪趕緊應下:“爺放心,小的這就去府衙候著,一有訊息立刻去宮裡報信。”

說罷便轉身往回跑,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裡。

朱瑞璋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隨即收斂神色,翻身上了等候在街角的馬車。

車伕輕喝一聲,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朝著皇宮方向緩緩行去。

車廂裡光線昏暗,他靠在軟墊上,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敲擊膝頭——這案子遠比他最初想的更有價值,

寶林寺只是個開頭,若能順著這根線牽出天下寺廟的通病,那這事兒就有意思了。

他想起後世那些大師做的腌臢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這些僧人表面持戒清修,背地裡卻幹著如此齷齪之事,更別提那些佔著良田卻不交賦稅的勾當。

老朱早年出家,對佛教總有幾分特殊情愫,可這位最看重的從來不是私情,而是大明的江山穩固。

只要戳中“賦稅流失”“偽僧亂政”這兩個要害,此事便有八成把握。

朱瑞璋熟門熟路往乾清宮走,剛拐過迴廊,就聽見裡面傳來“啪”的一聲——不用想,準是老朱又在跟奏摺置氣。

他也不通報,直接推門進去,果然見朱元璋正皺著眉瞪著案上的摺子,手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

“我說你這脾氣得改改,當心哪天把御案拍裂了,還得讓工部再打一個。”

朱瑞璋說著,徑直走到案邊,伸手就抄起盤子裡的糕點,塞進嘴裡嚼得香甜。

朱元璋抬頭見是他,眉頭瞬間鬆了大半,

只是故作不滿地拍開他的手:“混小子,越來越沒規矩!咱這兒是你能隨便闖的?糕點是給咱墊肚子的,你倒好,先搶上了。”

隨後指著那些奏摺罵道:“這群遭瘟的書生,屁大點事兒愣是洋洋灑灑說了幾頁紙,那紙不要錢的一樣,幾句話就說清楚的事”

“誰讓你藏私,”朱瑞璋沒理他這話,嬉皮笑臉地又捏了一塊,

“再說咱兄弟倆,分甚麼你的我的?當年在老家,你搶我半個窩頭的時候,怎麼不說規矩?”

看著老朱御案上的奏摺,朱瑞璋搖頭,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為啥要說這麼多。

首先嘛就是規避政治風險,體現嚴謹態度,

在皇權至上的古代,奏疏的內容若是直接、簡略,可能因表述不當被解讀為“輕慢”“考慮不周”甚至“忤逆”。

所以官員就會透過引經據典、層層鋪墊,既能展現對事情的全面思考,

也能降低因言辭直白而觸怒皇帝的風險,本質上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其次嘛就是科舉得弊端了,古代官員大多透過科舉選拔,而科舉考試注重“引經據典、邏輯鋪陳”的行文風格。

這種長期形成的寫作習慣,會自然延續到奏疏撰寫中,導致他們習慣用繁複的論述來支撐觀點,而非簡潔表達。

最後就是為了證明他們履職盡責,突出事務重要性,

在缺乏現代高效考核機制的古代,詳盡的奏疏也是官員向皇帝證明自己“用心辦事”的方式。

透過詳細描述事件背景、過程、利弊分析,既能凸顯事務的複雜性與重要性,

也能體現自己的勤勉與能力,為仕途積累正面印象。

但這招在老朱這裡卻是行不通的。

老朱討厭冗長奏書的核心原因,就是他務實治國理念與高效行政需求與文臣“引經據典、鋪陳冗餘”的奏事風格產生衝突。

冗長奏書會極大的浪費時間,導致關鍵資訊被淹沒,嚴重影響行政效率。

元末官場文風浮誇、不切實際的風氣,讓老朱深惡痛絕。

他出身底層,更注重奏書能否直接說清問題、提出解決方案,而非堆砌辭藻。

歷史上最典型的例子是茹太素,這傢伙曾上了一份1.7萬字的奏疏,老朱讀到6000多字仍然沒有實質內容,

盛怒之下將其杖責,後發現核心建議僅有500字。

此事後,老朱更明確要求奏疏“直述其事,勿繁文”。

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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