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朱瑞璋自信的說道,
他當然不可能和元朝一樣,元朝征討倭國失敗的原因有很多。
一是颱風等自然因素影響,元朝兩次東征都遭遇颱風。
1274年第一次東征,元軍在博多灣海上遭遇颱風,大量戰船被毀,溺死兵將上萬。
1281年第二次東征,颱風侵襲元軍船艦停泊區域,大量船隻沉沒,大批兵將被溺死,統帥范文虎等棄大軍逃回。
第二就是地形與防禦不利,日本這鬼地方很多山地,不利於元朝騎兵發揮優勢,
而且沿海地區有堅固防禦工事,元軍難以登陸和推進。
第三就是後勤補給困難,元軍跨海作戰,後勤依賴海上運輸,
颱風等惡劣天氣導致船隻損失,影響補給和戰鬥力,軍隊缺乏足夠的淡水、食物和醫療物資。
第四就是軍隊內部矛盾,當時元軍內部存在民族和階級矛盾,蒙古人與高麗人、漢人之間矛盾,
以及南宋降將與蒙古將領之間不信任,嚴重的影響了協同作戰的能力,加上海戰經驗不足,
蒙古軍隊以騎兵為主,擅長陸戰,海戰經驗匱乏,對海上作戰的指揮、協調、戰術運用等都存在問題,
在與倭國軍隊在海戰中屢屢受挫。
最後一點就是倭國軍隊的頑強抵抗了,日本武士階層秉持武士道精神,戰鬥中不惜犧牲生命扞衛家園,給元軍構成巨大心理壓力,
而且第二次徵倭中,倭軍利用地形優勢和防禦工事,這次成功擊退元軍進攻。
這些朱瑞璋早就想到了,並且也有相應的應對措施
朱瑞璋挺直脊背,袖口下的手不自覺攥緊。
放心吧哥,靖海軍的戰船比前元的樓船堅固幾倍,龍骨用的是百年以上的上好木材,帆是松江織的油布,不怕風浪。
每一艘船都要求必須去外海試航,連續七日頂風破浪才行,就是船上的碗口銃還是威力不夠,
現在國庫日漸充盈,等打下倭國後咱必須得研發更先進的火器了,以後戰場一定是火器的天下
老朱點頭,隨後追問,人員呢?能打仗的有多少?別搞些只會在江河裡划水的旱鴨子上去。
放心,都是從沿海衛所挑的老兵和原來水師的將士,都是打過小矬子的的,知道倭寇的路數。
朱瑞璋聲音沉了沉,咱還請了沿海的不少船師,他們世代在海上討生活,熟悉洋流。
都不用咱給他們立規矩,這些人對倭寇可是恨之入骨。
老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股說不出的寒意。
你這性子,倒像咱年輕的時候。他起身踱了兩步,龍靴踩在地磚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但光有狠勁不夠。跨海作戰,糧草要跟得上,傷兵要能救回來,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咱之前和你說過,早已讓人在寧波、泉州建了糧倉,開始囤積夠幾萬人吃一年的米糧和醃肉,只要到了倭國,就不用跨海補給了,直接以戰養戰 朱瑞璋答道,
還會請太醫院派太醫,到時候帶著金瘡藥和麻沸散,隨時待命。
戰船的底層都建造成了臨時傷兵營,鋪了乾草和氈子,能讓傷員躺著養傷。
老朱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許。
看來你還真是早有準備。他頓了頓,語氣卻又凝重起來,但有一樣,你未必想得到。
朱瑞璋皺眉:
倭國不是鐵板一塊。老朱走到牆邊,指著掛在那裡的一幅粗糙的倭國地圖,
王福說他們誤入了北朝地界,足利義滿是北朝的掌權者,南北朝這倆撥人正打得不可開交。
咱要打,就得挑準了打,不能讓他們因為咱的討伐,反倒合起夥來。
朱瑞璋眼睛一亮:你是說,要聯南打北?
談不上聯。老朱擺了擺手,一群窩裡斗的蠻夷,不配與咱大明結盟。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一劃,但咱可以給北朝的懷良遞個話,說咱要去收拾足利義滿,他們要是識相,就別插手。
若是敢幫著南朝,咱打完南朝,就順帶踏平了他們的破島。但想分一杯羹就得出兵,不過要防一手,這群雜碎沒有信譽
朱瑞璋撫掌道,
這樣一來,他們就算不幫咱,也不敢幫足利義滿,咱就能專心對付北朝的倭寇,等解決了北朝再收拾他們,不過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老朱哼了一聲,又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島嶼:這些地方,叫甚麼對馬島、一支國,都是倭寇騷擾咱沿海的跳板。
咱的船隊出發後,先把這些島給佔了,當作中轉站,糧草和傷員都能在這兒週轉。
朱瑞璋湊近細看,忽然想起一事:哥,根據一些來往倭國的商人傳回訊息,
說足利義滿建了座新港口,叫堺港,聚集了不少倭商和浪人,那裡的戰船比別處多三成。
那就先打堺港。老朱語氣果決,敲掉他的門牙,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他忽然拍了拍朱瑞璋的肩膀,重九,明年這趟跨海作戰,咱御駕親征怎麼樣?
朱瑞璋抬頭,白了他一眼,無語的道:“你覺得呢?這可能嗎?你要是能說服滿朝文武和嫂子,那我就不和你搶這個主帥的位置”,
老朱被噎得一滯,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殿裡的銅鶴彷彿都被這笑聲震得顫了顫。
“你這混小子,還是這麼不給咱留面子。”他指著朱瑞璋,眼角的紋路里淌著幾分難得的鬆弛,
“滿朝文武?那群酸儒除了會跪在地上喊‘陛下三思’,還會幹啥?倒是你嫂子……”他話鋒一頓,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她今早上還燉了燕窩,說等標兒回來給補補身子,順帶問起你那靖海軍的冬衣夠不夠,說海上風大”
朱瑞璋端起茶盞抿了口,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嫂子就是心細。這些物資都不用擔心,現在不比爭霸的時候了,倒是不用嫂子這麼操勞。”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沉,“哥,御駕親征的事就別想了。你是大明的根,這江山剛穩住,你走一步,下頭就得晃三晃。
跨海作戰兇險,我去最合適——論水性,論對海況的熟稔,滿朝文武沒幾個比得過我。
再說了,標兒剛回來,你正好多教教他處理朝政,總不能讓他一直當溫室裡的苗。”
老朱摩挲著玉扳指,指尖的溫度透過冰涼的玉石傳過來,倒像是在掂量這話的分量。
“你當咱真想親自動手?”他忽然哼了一聲,“不過是想看看,那些說‘跨海勞民傷財’的傢伙,敢不敢攔著咱。”
他走到殿門口,推開半扇門,外頭的寒風撲進來,吹得他袍角獵獵作響,
“咱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大明的江山,不是靠磕頭作揖換來的。誰要是敢啃咱一口,咱就得敲掉他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