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做出了選擇。
這個選擇或許會被北元的舊臣唾罵,但他相信,這是正確的選擇,
為了妹妹能過上安穩的日子,為了那些還在苦難中掙扎的百姓,也為了自己心中那份從未熄滅的理想。
第二天一早,王保保換上了那身月白錦袍,來到了乾清宮外。
“臣王保保,參見陛下。”這一次,他行了標準的三叩九拜之禮,聲音清晰而堅定。
老朱正在批閱奏摺,聽到他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你想通了?”
“是。”王保保跪在地上,
“陛下所言極是,臣以前太過固執,只知忠於一姓,不知忠於天下,
若陛下不棄,臣願為大明效犬馬之勞,以贖前罪。”
老朱哈哈大笑,從龍椅上走下來,
親自把他扶起:“好!好!好!王將軍能歸順,是咱大明之幸,是天下百姓之幸!”
他拉著王保保的手,走到殿外:“走,咱帶你去看看咱大明的江山。”
說著二人就朝著宮門口而去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遠處的鐘鼓樓傳來悠揚的鐘聲,彷彿在為這個新的開始而祝福。
王保保望著眼前這片繁華的景象,心裡忽然充滿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戰場變了,但初心未改。他要用自己的雙手,為這片土地帶來真正的和平與安寧。
王保保最終選擇歸順大明,老朱賜了他一座府邸,
給他一個伯爵,他沒要,說大丈夫功名馬上取,
觀音奴倒是開朗得多,老朱讓馬皇后時常召她入宮,教她中原的禮儀和女紅,
看來是為不知道他的哪個兒子惦記上人家姑娘了
轉眼就進入了冬天,朱瑞璋這段時間算是閒下來了,
現在大明的一切都在朝著一個好的方向發展,就是前幾日出城,看到那個路,讓他實在隔應的很,
還是要想辦法把水泥弄出來,按照這個時代的生產力,雖然量可能不會特別大,但積少成多,
現在隨著冷曦的鐵血手段,收的商稅銀子源源不斷的滾入國庫,
這種利國利民的事,老朱應該不會拒絕。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斷的想,好歹也是半個理科生,作為一個西南人,西南水泥廠他也是去過的,
腦子裡還是有印象,就是記不起來
只記得是早用到石灰石,粘土,還有鐵礦粉,具體比例和其他的一些完全記不得,
看來只能交給工匠慢慢摸索了,想到這些,朱瑞璋就去了工部,先去找工部要些人
朱瑞璋到工部時太陽還在懶洋洋的斜掛在天邊,
他沒穿常服,只著了件青色袍服,看著像個閒散的讀書人,
門口的小吏本想攔,見他身後跟著的李小歪亮出腰牌,頓時矮了半截身子,忙不迭地往裡通報。
工部尚書孫克義正在翻看各地河工的奏報,聽聞朱瑞璋來了,忙放下硃筆迎出來。
這位孫尚書雖然是投降老朱的,但後來也是跟著老朱打天下的老人了,手上滿是老繭,臉上倒是沒有多少皺紋,
見了朱瑞璋便拱手笑道:“殿下怎麼親自來了?有吩咐讓人傳句話便是,何苦跑這一趟。”
“孫尚書客氣了,”朱瑞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他案上攤開的圖紙,
“實在是這事來得急,我想著親自跟你說才穩妥。”
孫克義引著他往內室走,一邊走一邊問:“殿下是為河工的事?”
“不是。”朱瑞璋落座後,開門見山,
“我想找些手藝精湛的工匠,最好是熟悉燒製石灰、磚瓦的,再配幾個心思細的,幫我做件事,
算是研製一種新式建材,不過成與不成還兩說”
“新式建材?”孫克義皺起眉,
他雖然剛執掌工部沒多久,但從夯土到磚石,各式材料見得多了,卻從未聽過這名號,
“殿下說的是何種材料?”
,“你先別管,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朱瑞璋拿起桌上的茶盞,手指在杯沿摩挲著,“這東西若能成,遇水便能凝結,堅硬如石,鋪路修橋再合適不過。
雨天泥濘、河水沖垮堤岸的事,或許能少大半。”
孫克義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沉了下去:“殿下說笑了?磚石尚且會被水浸蝕,哪有遇水反硬的道理?”
他不是不信朱瑞璋,只是這說法太過匪夷所思,
匠人營裡祖輩傳下來的規矩,便是“逢水需避”,哪有迎著水來的道理。
“孫尚書不妨先信本王一回。”朱瑞璋從袖中摸出張紙條,上面寫著幾樣東西,
“這是本王要用到石灰石、粘土,還要些鐵礦粉,這些東西你們工部應該有,一併給本王拿一些,就按照這個數量”
孫克義接過紙條,眯著眼看了半晌,
指尖點著“石灰石”三字:“這東西遍地都是,倒是不難尋,粘土更是尋常,鐵礦粉……寶源局那邊或許有剩。”
他抬頭看向朱瑞璋,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殿下是想讓這些工匠做甚麼?”
“這就是本王的事了,你就別管了,按要求做就是了”朱瑞璋淡淡的道
孫克義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對著朱瑞璋深深一揖:“殿下若真能成此大事,便是澤被萬民的功績,工部雖忙,這點人手還是能抽的。”
他走到門口喊了聲,“去把營繕清吏司的劉主事叫來,
再讓他從石灰窯、磚瓦坊各挑十個最老手的匠人,帶上工具,到院裡候著。”
小吏應聲而去,孫克義回頭笑道:“西跨院平日堆些廢木料,僻靜得很,正好做試驗。
殿下要是信得過,就讓劉主事牽頭,就在工部做,他是老匠人出身,心思細,最耐得住性子。”
“不用了,本王自己找個地方就行”
朱瑞璋站起身來,不是他信不過對方,只不過,事以密成,防一手總沒錯
不多時,二十多個工匠便在院外候著,個個手上都帶著常年與磚石、窯火打交道的厚繭,
為首的老工匠姓周,據說祖上三代都在官窯做事,辨石的本事是一絕。
“見過殿下。”周老匠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些沙啞。
朱瑞璋揮了揮手,一行人跟著他就走了,
他沒有封地,但有皇莊,先把這些人安排到皇莊裡,燒出來後再選址
大半個時辰後就到了城外的皇莊,朱瑞璋打量著眾人,
開門見山:“今日找你們來,是要做一種‘石粉’,這東西要能和水成團,曬乾之後比青石還硬,遇水不化。”
工匠們面面相覷,周老匠遲疑道:“殿下,石頭碾成粉,和水成團倒是容易,可曬乾了哪能比青石硬?怕不是要散成灰?”
“所以才要試。”朱瑞璋不惱,
“我這裡有個方子,你們照著配。” 他取過紙筆,憑著模糊的記憶寫下幾樣東西。
“石灰石,要燒透的;粘土,得是含沙少的;還有鐵礦粉,越細越好”
“你們先按三成石灰、六成粘土、一成鐵粉的比例試試看,加水揉勻了,捏成磚塊模樣,入窯燒。”
周老匠雖覺得這方子蹊蹺,卻還是應了聲“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