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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懂個球!(求好評!)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你想把我妹妹怎麼樣?!王保保掙扎起來,

朱瑞璋示意士卒鬆開手,看著他踉蹌著站起來,兄妹二人緊緊抱在一起,他才開口,

本王是大明的親王,不會對一個女子如何,而你,一身才華,不該埋在平頂山的石頭縫裡,

你我都清楚,北元氣數已盡,漠北苦寒之地,連怯薛軍都快養不起了,難道要讓十三歲的小姑娘跟著你在戈壁裡啃沙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仍在燃燒的草料堆,“你輸了,這是事實。但輸了不代表要去死,更不代表要拖著親人一起熬。”

觀音奴忽然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卻異常清晰:“哥哥,別打了……我不想再住帳篷了。”

她去年跟著王保保遷徙時,在暴風雪裡差點凍斃,那刺骨的寒意至今記得清楚。

見王保保眼神有些鬆動,朱瑞璋繼續開口:“你所忠的君,所保的國,是當初那個橫跨小半個大陸的帝國,

還是現在龜縮草原深處、靠搶掠過活的殘部?

王保保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見過你寫的軍報,朱瑞璋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穿透硝煙的清晰,

你說要‘復我大元疆土,解兆民倒懸’,可你看看現在——

他抬手掃過山下,火光裡能看見北元老弱的屍體,有的手裡還攥著沒來得及扔的木棍,

你的兆民,在為誰倒懸?

你帶的怯薛軍,,朱瑞璋的目光落在遠處正被明軍繳械的黑甲騎兵身上,那些人雖然垂著頭,脊樑卻還挺得筆直,

都是北元貴族子弟吧?他們的祖輩曾跟著成吉思汗飲馬多瑙河,現在卻要為了幾袋發黴的青稞,在這鳥不拉屎的山坳裡送命。

這就是你要保的大元?他們本該是草原上的雄鷹,卻被當成了北元皇帝的陪葬品。

你若歸順,我保他們編入大明鐵騎,照樣能披甲上陣,像成吉思汗時期一樣橫掃列國,再次展現當初的雄姿,

而不是在這裡為一個空殼朝廷送死。

王保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觀音奴幫他拍打著後背

山巔的風捲著濃煙掠過來,吹得朱瑞璋的披風獵獵作響。

藍玉提著刀走過來,刀刃上的血滴在腳邊,他惡狠狠地瞪著王保保:王爺跟這直娘賊廢甚麼話?一刀砍了乾淨!

滾一邊兒去!朱瑞璋頭也不抬的罵道

藍玉悻悻地啐了口唾沫,卻不敢再言。

朱文正拄著長戟站在稍遠些的地方,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他看著王保保,眼神裡倒沒多少恨意,反而有些複雜——都是沙場拼殺的人,誰不佩服硬骨頭?

朱瑞璋忽然笑了,從腰間解下一個酒囊,扔給王保保:這是江南的米酒,比你那馬奶酒綿些。

王保保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來,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絲微甜,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些。

你知道我哥怎麼說你嗎?朱瑞璋的聲音裡帶了點笑意,

他說遍觀天下武將,能稱得上‘奇男子’的,唯有王保保。

他想請你去應天喝杯酒,你妹妹以後也可以選她想要的生活,我大明有不少優秀的皇子,當王妃可比跟著你在草原上強,

當然,就算你不棄暗投明,我也會帶走你妹妹

王保保灌酒的動作猛地頓住,眼裡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被羞憤取代:用女子做餌,算甚麼英雄?

用誠意做餌,才算。朱瑞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為我留你性命,是為了炫耀戰功?

我是想讓你看看,我大明的江山是甚麼樣子——黃河邊的百姓能種上自己的地,江南的織戶能睡個安穩覺,

連你北元的牧民,只要放下刀,也能在這塊土地上放牧,不用再跟著那偽皇帝東躲西藏。

他指著高懸的太陽,陽光從濃煙的縫隙裡鑽進來,給戰場鍍上一層慘淡的金色:你保的,是一個早已腐朽的名號。

我要你做的,是讓這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飽穿暖,不再受刀兵之苦,這兩樣,哪個更配得上‘忠’字?

王保保握著酒囊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

想起剛才被驅上前線的老弱,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與其說是敬畏,不如說是絕望。

我...... 他張了張嘴,喉結又動了動,最終卻只是把剩下的米酒一飲而盡,將空酒囊狠狠砸在地上。

朱瑞璋看著他眼裡翻湧的掙扎,知道急不來。

他揮了揮手:把王將軍帶下去,好生照看,別讓他受委屈。

兩名親軍衛上前要扶王保保,卻被他一把甩開,

他牽著觀音奴自己走,身上的甲冑叮噹作響,走到山邊時,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朱瑞璋。

那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決絕,倒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冰面下悄悄融化,

朱瑞璋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頷首。

風裡的血腥味漸漸淡了,陽光穿透濃煙,照亮了平頂山的每一寸土地,

遠處,湯和正在清點俘虜,藍玉還在罵罵咧咧地踹著北元的旗幟,朱文正用布巾擦著額頭上的血,衝朱瑞璋咧嘴一笑。

朱瑞璋望著王保保被帶走的背影,心裡清楚,這才剛剛開始,

但他不急,畢竟,能讓老朱惦記那麼久的奇男子,怎會是輕易認輸的人?

而他朱瑞璋,有的是耐心,等這頭草原雄鷹,真正看清該翱翔的天空。

硝煙漸漸沉降,平頂山的輪廓都好像顯出幾分疲憊,

朱瑞璋將馬槊交給親兵,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山風捲著草木灰撲在臉上,帶著戰後特有的焦糊味。

“收拾行囊,明日拔營!”他揚聲吩咐,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倦意,卻異常清晰,

“傷兵優先安置,俘虜分編看管,王保保兄妹……單獨設帳,每日三餐按將官例份。”

“那北元偽皇帝那邊……”朱文正捂著額頭的傷處,血已經浸透了布巾,“就這麼放過他了?”

朱瑞璋彎腰從地上拾起半截斷裂的箭羽,

指尖碾過上面的鏽跡:“他跑不了,現在咱們糧草見底,與其追進草原深處打糊塗仗,不如把這塊肥肉讓給後面的弟兄。”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正在收攏旗幟的藍玉,“再說,咱們手裡有更金貴的‘戰利品’。”

藍玉恰好聽到這話,提著刀大步走過來:“王爺是說王保保?

依我看,這種硬骨頭要麼砍了,要麼就捆結實了扔囚車裡,哪用得著這麼伺候?”

“你懂個球!”朱瑞璋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你就等著回去被你姐夫收拾吧,隨後他目光落在山腳下蜿蜒的河流上,

“這世上最難得的不是千里馬,是能讓千里馬甘心臥槽的草料,王保保是匹烈馬,得用對法子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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