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標子還是很有政治智慧的,聽得朱瑞璋老懷欣慰,
以他在弟弟妹妹們心裡的威望和政治手腕,諸王即使不滿也難以公然反叛。
歷史上老朱可是曾命諸王“聽太子約束”的,
“若是你以上的這些手腕都行不通呢?”朱瑞璋感覺他並沒有說完,繼續開口問道,
雖然以上這些手段就足以制衡藩王了,但他還是想看看標子還有些甚麼手段,他不信標子一滴都不剩了。
“侄兒覺得,西漢主父偃的“推恩令”也是可以用的,”朱標說完有些扭捏的看了一眼朱瑞璋,生怕自家這個叔叔覺得他太過無情。
朱瑞璋心裡一樂,小樣兒,沒想到這傢伙也不像表面那麼人畜無害嘛,
看到朱瑞璋臉上那似有似無的笑容,他繼續道:“侄兒覺得,可以借鑑推恩令,透過允許藩王分封子弟,將大封地化整為零,逐步削弱地方勢力。
這種不流血的削藩方式,與侄兒的治國理念也是高度契合。”
不得不說,推恩令這個千古第一陽謀還真無解,允許諸侯王將封地分給子弟,形成更多小諸侯國。
原本由嫡長子繼承的大王國,被分割為多個小侯國,每個侯國直接受中央管轄,
王國勢力由此大幅削弱,無法再與中央抗衡。
表面是優待宗室,實則透過和平手段瓦解王國,
避免了直接武力削藩可能引發的叛亂既實現了政治目的,又維護了皇權的合法性與仁德形象,籠絡了宗室和天下人心。
朱瑞璋連連點頭:“這確實是一個高明的手段,推恩令的高明之處在於以柔性手段解決剛性矛盾,
既未引發大規模動盪,又從根本上消除了王國對中央的威脅,倒也符合你的治國理念。”
當然,這也是朱瑞璋能想到的最好的懷柔手段了,
他又不是政治家,別指望他一個普通大學生能想到甚麼高明的計謀。
“若是在這個過程中這些藩王直接反叛,你又當如何?”朱瑞璋繼續追問,
反正現在也動不了, 閒著也是閒著
“叔 你這個問題就不成立,他們沒有那麼多兵權,而且能打仗的將軍都在朝廷,他們沒有機會的” ,朱標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他可不是溫室裡那嬌滴滴的花朵,文治突出不代表他不能馬上殺敵,從亂世走出來的太子,並非手無縛雞之力,
朱瑞璋點點頭 ,己這個問題確實沒有問的必要,就算標子登基之後老一代的將領都沒了,就一個藍玉都不是那些藩王能夠對付的。
這可是打到了捕魚兒海,睡了北元皇后的猛人
“那造反的藩王你準備怎麼處置?”,說完,他目光灼灼得盯著朱標,想看看他能給出甚麼樣的答案,
朱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叔 放心吧 我的手上不會沾上朱家人的血。
如果真有那天,我會把他們圈禁在鳳陽,讓他們去守祖陵!”
話音剛落,他就感受到一雙不善的目光,
“叔!怎麼了?是我…”
“滾犢子”,朱瑞璋沒好氣得罵道:“就知道守祖陵 和你那個爹一樣 不知道祖陵有甚麼奇珍異寶要人守”
朱標撓著後腦勺憨笑兩聲,
突然湊近壓低聲音:叔,您當我不知道?昨天你和父皇就是因為守祖陵吵起來的
見朱瑞璋瞪圓了眼睛,他又連忙擺手:開個玩笑!不過祖陵周邊布有精兵,真要有人犯渾,往那一送,比關天牢還保險。
朱瑞璋抓起榻邊的軟墊就砸過去,牽動了背後的傷口 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軟墊被朱標輕巧躲開,少年太子撿起軟墊時,語氣忽然鄭重:叔,您總說打天下靠刀劍,可治天下得靠人心。
那些藩王再不濟,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子侄。圈禁祖陵,既是懲戒,也是讓他們日日思祖訓、念親恩。
朱瑞璋望著少年人挺拔的身姿,別過臉去嘟囔:就你鬼主意多。
這孩子,終究比自己多了幾分仁厚,也多了讓大明江山綿延的底氣。
……
“他真這麼說的?” 御書房 老朱看著下面的標子:“哼 區區倭奴 也敢當街刺殺親王 真以為咱拿他們沒辦法了嗎”
老朱雖然憤怒,但還真是鞭長莫及
“傳旨,讓毛驤停止追查刺客,傳旨各地衙門及其守軍 誅殺我大明境內所有倭人。
一個不留,咱現在沒辦法對付他的老巢,那就先收點兒利息。”
老樸聞言領命而去,朱標皺了皺眉頭,
喉結滾動了幾下才開口:父皇,倭人多藏匿於東南沿海漁村,在我大明陸地上的並不多,若行此令恐傷及無辜百姓。再者...
話音未落,老朱猛地拍案,震得案上奏摺簌簌作響:你是要為倭奴求情?!
兒臣不敢!朱標撲通跪地,只是這些倭人狡詐,經常扮作流民商販,若是貿然清剿,恐怕會導致地方騷亂。”
“無妨!他們要是連倭人都分不清楚,那就不配做大明的官。”
老朱擺了擺手道:“而且咱這麼做也不指望能殺多少倭賊 只不過震懾一下宵小之徒罷了”
就當眾朝臣以為,這大明的天要變的時候,
卻從雷電翻湧突然一下子變得風平浪靜起來,沒辦法,大明現在根本沒有東征的餘力
如今,距離秦王遇刺已經過去了好幾日,這件事也沒有誰再提,
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已經把倭國判了死刑。
此刻,奉天殿內,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陽光透過琉璃瓦的縫隙,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將整個大殿照得明亮而莊重。
71歲的朱升身著朝服,白髮蒼蒼,身形有些佝僂,卻依舊挺直脊背,
他一步步沉穩地走出佇列,走到大殿中央,在眾大臣不解的目光中緩緩跪地。
“陛下,”朱升聲音略顯沙啞,卻清晰有力,“老臣離家幾十載,如今思念故土,想回鄉祭祖,懇請陛下恩准。”
老朱坐在龍椅之上,聞言微微一怔,目光深深地看向朱升,
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先生隨咱南征北戰,歷經無數艱難險阻,如今天下初定,正該安享榮華富貴,為何要在此時離去?”
朱升低著頭,不敢直視朱元璋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堅決
“陛下,臣已年邁體衰,精力大不如前,實在難以再為陛下分憂。落葉歸根,人之常情,還望陛下成全。”
老朱看著朱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是惋惜,又似是理解。
他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先生心意已決,咱也不便強求。先生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咱也不會虧待先生。”
說罷,他轉頭吩咐老樸:“去取咱的金牌來。”
不一會兒,老樸捧著一塊金光閃閃的金牌,小心翼翼地走到老朱面前。
老朱接過金牌,親自走下龍椅,將金牌遞到朱升手中,
說道:“先生,這塊免死金牌可保你性命。若日後遇到難處,儘管出示此牌,咱必當護你周全。”
朱升雙手顫抖著接過免死金牌,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免死金牌既是老朱的恩賜,也是一種試探。
他連忙磕頭謝恩:“謝陛下隆恩,陛下如此厚愛,老臣感激不盡。”
作為跟隨了老朱十幾年的人,他清楚老朱的性格。
再加上自己確實年老體衰,確實也到了急流勇退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