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門外傳來李小歪的聲音“爺,人已經全部帶到了,楊大人請您去升堂“
“好,知道了,本王這就過去”
朱瑞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無奈苦笑,終究是有些鬆懈了,自從不再打仗之後
只要不上朝和有重要的事,他每天都會睡到一大早,恨不得把征戰天下這些年的覺都補回來
起床之後開啟門,在李小歪的幫助之下穿戴好,這古代穿衣服是真的麻煩,尤其他的親王冕服,繁瑣的很,他自己一個人還真穿不好
簡單洗漱完後去了府衙大堂之中,這時候,一些聰明的人已經猜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畢竟昨天雖然只是看到薛家一族被抓,但聯合巾幗島的事,不難猜出來
而有些人卻還是渾然不覺,竊竊私語
“秦王殿下到!”
“臣(草民)等見過秦王殿下千歲”
朱瑞璋坐到平時知府審案時的椅子上,側下方是做筆錄的典史,以及知府陳宇文,工部侍郎楊冀安和福建水師都督程鵬以及泉州同知和通判
堂外是受邀觀看的一眾大商人,這些商人基本都在蒲師文家聚集過
百姓擠滿了整個院子,這是他特意要求的,要讓更多的人看到勾結倭寇的下場,震懾一下心懷不軌的人
薛平舉和幾個族老已經被押跪在公堂之上,他手中拿起驚堂木啪的一聲拍在公案之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薛家幾人更是臉色慘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殿下饒命啊!”
朱瑞璋還沒開口,薛平舉頭就都不敢抬的開口求饒
他已經知道自己完蛋了,秦王絕對是查出來了自己勾結倭寇,殘殺百姓和走私的事,自己再狡辯已經毫無意義
因為他雲天在大牢裡看到了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兒子,知道一切都因為這個混賬東西而敗露了
秦王肯定是拿到了能捏死他們的證據,既然鐵證如山,那這個時候與其狡辯,還不如果斷求饒,這樣或許還能保住家人
“哦?薛員外這是甚麼話?”朱瑞璋故作詫異地問道“本王可是甚麼話都還沒說呢”
“殿下,草民深知自己犯了彌天大罪,死不足惜,但還請殿下網開一面,饒過草民的家人”薛平舉聲淚俱下
其他族老也是面如死灰,這個時候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了
外面的百姓和商人交頭接耳,尤其是百姓基本就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有一些商人臉色變幻不定,心裡打鼓,盤算著自己有沒有做過甚麼觸犯法律的事
“薛員外說說看,自己都幹了些甚麼事?”朱瑞璋見他識趣,也省了自己一番力氣,淡淡的說道
“殿下,草民勾結倭寇,走私違禁品,還因為…還因為一己私利殺害無辜百姓......”薛平舉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犯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下面的百姓還有商人們可就不淡定了,百姓們想的是這做的都是些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兒啊,也不怕生兒子沒屁眼
而那些商人則是解開了困擾他們多年的謎團,難怪這薛家能夠突然崛起,原來是勾結倭寇了
這就說明他們家的商船在海上不會受到攻擊,就沒有甚麼損失,而其他人家的商船會時常面臨倭寇的光顧,這樣差距就慢慢拉開了
“啪!”
朱瑞璋又一拍驚堂木說道“都安靜!”
掃了一眼外面的百姓,轉而對薛平舉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能如此坦誠,很好,稍後將你所犯的罪,還有給誰行過賄都一一寫下來
記住,本王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你所寫的內容本王會一一查證,若是有半點隱瞞或者膽敢胡亂攀扯,本王誅你九族”
“草民遵命”薛平舉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說道
“你們也一樣”他看向下面幾個瑟瑟發抖的族老說道
隨後李小歪開始給他們分發筆墨紙硯,讓他們一個個都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寫,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滑稽
見到這一幕,知府陳宇文旁邊的泉州同知楊永年一下子臉色慘白,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
朱瑞璋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受賄了,見他暈了過去,招了招手,李小歪就要上前,卻被程鵬給攔住了
他攔下李小歪後自己走過去,在手上吐了口唾沫,還揉了揉,隨後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抽在楊永年的臉上
將楊永年直接打醒,臉一下子就腫了起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再裝一下,我直接殺了你”
楊永年不敢再繼續裝下去了,額頭上冷汗直冒,瑪德,他還不如直接昏過去來得實在
朱瑞璋看向重新站起來的楊永年戲謔道“楊大人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就暈倒了,”
“這…回殿下,臣昨夜熬夜處理一些公文,今日未過早,所以有些體力不支,在殿下面前失儀,還請殿下責罰”
楊永年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不知道得還以為他是多大的好官呢
“哈哈哈,楊大人夙興夜寐,真是辛苦啊,”朱瑞璋笑道,隨後臉色冷了下來,“楊大人就沒有其他想說的?比如貪汙受賄甚麼的”
“殿下,臣不貪汙,更不受賄,對陛下問心無愧,對大明問心無愧”楊永年說得言辭鑿鑿,眼裡還帶著淚花,像是朱瑞璋冤枉了他一樣
“楊大人你確定問心無愧?”朱瑞璋聲音冷冽地問道,這老小子太能裝了,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
“自然,臣一生飽讀聖賢書,與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毫無瓜葛,這些黃白之物只會玷汙臣的眼睛,還請殿下明察!”
楊永年還是不卑不亢的說道,此刻他將文人的風骨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相信薛平舉不敢把他的事寫出來,不然就算秦王饒了他一家老小,那他也有辦法讓他們去下面和他團聚,這就是這個時代的人悲哀
“好,希望等會兒你的嘴還能像現在一樣硬,”朱瑞璋懶得和他廢話
現在還看不清形態,只會死的更慘,他以為薛平舉不敢舉報他,還以為自己不敢殺了他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朝廷命官了,作為知府的副手,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員,吏部備案了的
就算犯了罪,其任免,懲處等權力歸屬於中央朝廷,是要上報到老朱那裡去的,朝廷對他的處理有一套嚴格的司法程式
自己雖然貴為王爺,但沒有得到老朱的許可,私自斬殺他是會受到嚴厲的懲處的
只要他沒有被當場斬殺,那這期間足夠他運作處理了薛平舉的家小
所以對此有恃無恐,但顯然他是太低估朱瑞璋了,這是一個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