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二十幾個倭寇就被砍成了爛泥,朱瑞璋抱著那個女人,她嘴角冒血
“為甚麼呀,你們明明能活下來的”,女人不說話,露出了一個微笑,手就垂了下去
倖存下來的幾個女人趁著周圍士兵不注意,撿起地上的刀就抹了脖子
這一幕看得朱瑞璋悲痛萬分,總能讓他聯想到在紀念館看到的場景
程鵬走過來,“王爺,她們沒有辦法,回去也要遭受世人的冷眼”
朱瑞璋一愣,是了,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這個時代的女人把貞潔看得比甚麼都重
就算他們活下來了,也會一輩子活在他人的冷嘲熱諷中,那些異樣的眼光會讓她們生不如死,或許死了才是她們最好的歸宿
“讓弟兄們仔細的搜,不許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朱瑞璋擦乾眼淚開口道:“把這些雜碎得腦袋割下來,在泉州城門口給本王築京觀,讓所有人都知道,犯我疆土,辱我百姓的下場”
不用他吩咐,這些士卒早就掘地三尺的開始搜了
今天的事對他們刺激太大了,現在要是有活的倭寇在他們前面,指定要被他們撕得渣都不剩
“王爺,大人,這下面有個地窖,抓到一個不知身份的人”,一隊士兵押著一個身穿錦袍卻略顯狼狽的年輕公子哥走了過來
“叫甚麼?”朱瑞璋開口道
“裝啞巴是吧”見對方一句話也不說,朱瑞璋冷笑一聲,對著一個士卒道,“去把張威叫來,能不能跟在本王身邊,就看他的表現了”
“不用去了,我知道他是誰”,士兵剛要動身,程鵬得聲音就傳了過來,走到朱瑞璋面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年輕公子
程鵬開口道:“王爺,這是泉州富商薛平舉的兒子”
“你怎麼知道?”,朱瑞璋開口問道
“泉州城的商人之前請末將吃過飯,在飯桌上,薛平舉就曾特意介紹過他”
“我說呢,這倭寇怎麼越來越猖狂,能夠精準的知道哪裡有村落,原來是出了家賊”朱瑞璋看著跪在地上的薛錦冷笑道“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王爺,我是被他們抓到這裡來的”這時候他不裝啞巴了,再不開口,估計命都沒了
“小人昨日在海邊遊玩,不小心被倭寇抓了,準備用來勒索我父親”他也不管理由蹩腳不蹩腳,勉強能說得通就往外冒
“王爺,他在胡說八道,弟兄們抓到他的時候,他衣衫整潔,手裡拿著匕首,還想和咱們動手呢”,一個押他過來計程車兵忍不住開口道
“去叫張威過來”
“是”,那開口計程車兵領命而去
沒一會兒,張威就笑嘻嘻的走了過來,他還不知道自己那專攻下三路的猥瑣模樣被眼前之人全部看到了
“王爺,您找我?”
“嗯,抓到個賣國賊,有沒有辦法讓他開口?”,朱瑞璋道
看了一眼一臉驚恐的錦衣公子,張威露出一副大白牙“嘿嘿,王爺放心,給末將一炷香的時間”,隨即又道“不過末將得換個地方,免得髒了爺的眼”
“可以,給你兩炷香的時間,記住本王要薛家串通倭寇的證據”朱瑞璋嚴肅的開口
如果他所料不錯,這薛家不但和倭寇串聯,而且應該是在透過倭寇走私商品,不然那些車轍印沒法解釋
張威的效率果然很快,都沒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拿著簽字畫押的供詞來到了朱瑞璋身邊
“王爺,這是供詞”
朱瑞璋接過一看,冷笑一聲“呵,這薛家已有取死之道”
根據供詞所說,這薛家從龍鳳年間就一直勾結倭寇,把茶,鹽,鐵,絲綢,陶瓷等商品運往海外,牟取暴利
大明建國之後,茶馬鹽鐵都是嚴禁走私的,這些可都是戰略物資
這固海村也是被薛家勾結倭寇所屠殺,就因為擋了他們的路
原因是兩船物資本來是打算在泉州港附近海域裝船運走的的,這些物資全都是運送到倭奴本土南朝
也就是小日子後醍醐天皇逃往吉野所建立的南朝,而現在南朝的最高統治者乃是已故後醍醐天皇的皇子懷良親王
只不過因為朱瑞璋的到來,他們不敢再這麼猖狂的把這些物資運出去
但倭奴南北朝對峙,北朝佔了明顯優勢,南朝那邊就開始催
所以他們不得不鋌而走險運到固海村去裝船,但勾結倭寇這種事又不能見光,所以固海村就遭了池魚之災
“王爺,這些女人的屍體該怎麼處理”,程鵬看著堆積在一起的屍體,開口道
朱瑞璋打量了一眼這個島嶼,距離泉州陸地最近的距離不過幾百米,面積也不過幾萬平方米,但景色宜人
“就地埋葬了吧”思索了一會兒,想到這些女人悲慘的遭遇,他又開口道,“以後這個海島改名叫巾幗島”
“小歪,拿著本王令牌回泉州找陳宇文,讓他給本王關閉泉州城,要是跑了一個通倭之人,本王拿他的腦袋抵上”,取出懷中的令牌遞給李小歪,朱瑞璋殺氣騰騰的道
泉州城一處院落之內,一箇中年人坐在上首,下面還坐著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這上首之人正是泉州富商薛平舉
“各位族老,剛傳來訊息,秦王已經找到了大山嶼,這群該死的倭寇,讓他們走偏不走,只希望死之前別把我們扯出來,”薛平舉憤怒的開口道
“放心吧家主,這次是老夫帶人交易的,沒有留下任何把柄”一個老者開口道“就算扯到我們身上,倭寇也沒有證據,咱們就說那些倭寇是胡亂攀咬的
秦王總不能因為倭寇的幾句話就對咱們動手,那讓天下商人怎麼看待朝廷”
“嗯”薛平舉點頭,隨即又道“二叔,你確定錦兒是跟著商船去了倭國的對吧?”
“沒錯,家主,還是我親自送上船跟著貨物一起離開的”剛才說話的老者開口“這大宰府給的價格有點低了,要是以往還過得去
但現在是甚麼時候,還按照以往的價格,所以,家主讓錦兒去商談提高價格的舉措雖然有些冒險,但如果談成了,那對他以後執掌家族大有好處”
殊不知,他們所謂的錦兒因為貪戀島上的女色並沒有離開,而是折返了回來,這時候已經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恰在這時,一個家丁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家主,各位族老,大事不好了”
幾人聞言臉色一變,“到底甚麼事兒,說”,薛平舉厲聲道
“泉州城門被關閉,街上到處都是衙役,還有…還有一隊官兵朝著咱們家府邸的方向來了,看樣子像是水師的人”家丁吞了口唾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