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站起身，金色的羽翼在身後轟然展開，三對巨大的光翼將整片虛空裂縫映照得一片通明。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八十多道金色的身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尊榮耀天使耳中。
“跟我衝。進了教堂，自爆前一句話必須喊出來：永恆道場就在內部。我們寧願死在這裡，也不苟活。聽懂了嗎？”
“聽懂了！”八十多道聲音同時響起，匯聚成一道金色的聲浪，在虛空裂縫中迴盪。
“那就衝！”
光一第一個衝出裂縫，八十多道金色的身影緊隨其後，如同一片金色的流星雨，朝聖光大教堂的方向傾瀉而去。
遠處，十六位巔峰至尊同時愣住了。
五十道金色的身影從虛空中湧出，羽翼遮天，光芒刺目，如同一支從神話中走出的聖光軍團，直直撲向聖光大教堂。
“這是……”盤蠻老祖張大了嘴。
“五十尊聖光魂體？全部都是下位至尊戰力？”蒼天之主的瞳孔微微收縮。
太玄至尊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金色的洪流，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聖光魂體到底是哪裡來的，她們來這裡的目的是甚麼？她們為甚麼要衝進聖光大教堂？
突然，那尊衝在最前面的那尊聖光魂體張開雙臂，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同時她的聲音響徹整片虛空，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永恆道場就在聖光大教堂內部！我們寧願死在這裡，也不苟活！”
身後四十九道身影同時高喊，聲音匯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在虛空中反覆迴盪。
“永恆道場就在內部！”
“寧願死在這裡，也不苟活！”
“永恆道場！永恆道場！永恆道場！”
十六位巔峰至尊的臉色，在同一瞬間全部變了。
永恆道場，光耀族那位永恆留下的終極傳承，傳說中藏著祂的本命至寶、畢生積累、以及通往永恆之路的鑰匙。
他們來這片破碎諸天，最大的目標就是它。
原本以為要花時間在核心圈四處搜尋，沒想到就在聖光大教堂裡。
“攔住它們！”太玄至尊厲喝一聲，率先出手。
但已經晚了。一百道金色的身影已經衝進了聖光大教堂的外圍，衝進了那片灰白色的怨靈海洋。
她們就像五十顆流星，義無反顧地撞向教堂深處，然後自爆！
六翼怨靈被撞得支離破碎，八翼怨靈被炸死了不少，就連十翼怨靈也被震得身形不穩。
而每一道金色的光芒炸開，都伴隨著那句響徹虛空的高喊。
“永恆道場就在內部——！”
“寧願死在這裡——！”
太玄至尊站在虛空中，看著那片越來越混亂的戰場，沉默了很久。
“追不上了。”蒼天之主沉聲道，“它們已經衝進去了。”
“那我們也進去看看。”太玄至尊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燃燒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熾烈火焰，
“聖光大教堂，永恆道場。既然在這裡，那我們就先攻進去看看。”
十六道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如同十六尊遠古巨神從沉睡中甦醒，朝著聖光大教堂深處碾壓而去。
教堂深處，最先甦醒的並非聖光之主，而是那頭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四階詭異。
它沒有實體，只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深紫色霧氣，盤踞在教堂地底最深處的裂隙中，七十八億年來從未真正醒來。
但此刻，十六位巔峰至尊的氣息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它身上，將它從漫長的沉眠中硬生生震醒了。
深紫色的霧氣從地底裂隙中湧出，如同一條條毒蛇蔓延至教堂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原本漫無目的遊蕩的不死怨靈，在被霧氣觸及的瞬間，空洞的眼眶中同時亮起了幽紫色的光芒。
它們不再是無意識的遊魂，而是被詭異操控的傀儡，整齊劃一，悍不畏死。
六翼、八翼、十翼、十二翼，無數怨靈從教堂各處湧出，匯聚成一片灰紫色的海洋，層層疊疊擋在十六位巔峰至尊面前。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混亂無序，而是有組織、有戰術、有配合地發動攻擊。
前排的怨靈用身體硬抗傷害，中排的怨靈從側面迂迴包抄，後排的怨靈在遠處釋放怨氣衝擊，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而在它們身後，那尊十四翼的身影依然靜靜懸浮，一動不動。
聖光之主沒有出手，它甚至沒有看那些至尊一眼，它的身後有一扇緊閉的門，那是永恆道場的入口。
七十八億年來，它守在這裡，不讓任何生靈靠近半步。
這是它的執念，是它死後化作不死怨靈也不願放棄的使命。
那些怨靈被詭異操控去戰鬥，與它無關；那些至尊想要攻進來，也與它無關。
它只在乎一件事：那扇門，不能被開啟。
“那頭詭異醒了。”蒼天之主一劍斬飛一頭十翼怨靈的頭顱，沉聲道，“這些怨靈開始有戰術了，這是要組團來送死麼。”
“聖光之主還沒動。”太玄至尊的目光越過層層怨靈，落向教堂最深處那尊十四翼的身影，“它在守那扇門。永恆道場的入口，應該就在那裡。”
“那我們怎麼辦？”盤蠻老祖甕聲道，“先殺詭異，還是先衝進去？”
“先殺怨靈。”太玄至尊淡淡道，“詭異的強大都是依靠不死怨靈，殺得越多，詭異就越弱。等怨靈清得差不多了，詭異自然會現身。”
“至於聖光之主，它不動，我們也不動。等怨靈清完，再一起對付它。”
十六道身影穩步向前，一步一殺。
每一息都有怨靈在他們手中化為齏粉，但每一息都有新的怨靈從地底湧出，前仆後繼，彷彿永遠殺不完。
那頭四階詭異躲在暗處，操控著整座教堂的怨靈大軍，用命來拖住這十六位巔峰至尊的腳步。
當然，這些巔峰至尊都沒動用甚麼底牌或者消耗巨大的殺招。
因為前面就是永恆道場，誰知道里面會有甚麼東西在等著他們，每一分力量都要儘量保留。
按照這個速度，他們至少需要一天才能突破到聖光之主面前，至於其他至尊，至少也要七天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