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光二第一個展開羽翼，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如同一顆流星，朝聖光大教堂的方向疾馳而去。
她沒有隱藏也沒有收斂，甚至連速度都沒有控制到最快。
她就是要讓那群至尊感應到，看到這裡有光耀族的“餘孽”，看到這裡有聖光生命在活動，看到這片核心圈，有他們意想不到的“變數”。
光二衝進聖光大教堂外圍的瞬間，那些六翼不死怨靈同時發現了她。
無數道灰白色的身影從廢墟中湧出，朝她撲來，如同一片灰白色的海洋。
她沒有急著自爆，劍光閃過，三頭六翼怨靈的頭顱同時飛起，灰白色的霧氣從斷頸處噴湧而出。
反手羽翼劃過，又是五頭被她攔腰斬斷，她在怨靈群中左衝右突，每一劍都帶走數頭不死怨靈的生命，金色的聖光與灰白色的怨氣交織在一起，在教堂外圍炸開一片又一片的漣漪。
但怨靈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源源不斷，彷彿永遠殺不完。
當第一頭八翼怨靈從教堂深處衝出時，光二知道差不多了，她的任務不是死磕，而是製造動靜。
再深入遇到十翼不死怨靈的話那她將喪失主動自爆的能力。
她收起劍，張開雙臂，金色的光芒從體內轟然爆發，如同一顆微縮的太陽在怨靈群中央升起。
“轟——！！！”
金色的光芒與灰白色的霧氣轟然相撞，遠處那頭剛剛衝出來的八翼怨靈被震得倒飛出去，半邊羽翼焦黑一片，發出淒厲的嘶鳴。
光二的身軀在爆炸中寸寸崩解，從頭顱開始化為虛無，但她在笑，任務完成，值了。
虛空裂縫中，光一的目光穿過那片金色的餘波，落向遠方。
那裡甚麼都沒有，至尊們還在趕路，距離核心圈至少還有半天的路程，這點動靜，應該傳不了那麼遠。
“繼續。”光一平靜地說。
第二尊榮耀天使衝出裂縫，一刻鐘後，第三尊，又一刻鐘，第四尊。
一尊接一尊，如同精確的時鐘，每隔一刻鐘，就有一朵金色的煙花在聖光大教堂外圍綻放。
那些六翼不死怨靈被炸得七零八落，灰白色的霧氣瀰漫整片虛空。
而那些八翼、十翼的怨靈，也開始被驚動，從教堂深處湧出，發出刺耳的嘶鳴。
但光一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那群至尊，甚麼時候才能感應到這裡。
當第十尊榮耀天使在教堂外圍炸開時，核心圈邊緣的虛空中，十六道身影正在高速疾馳。
道族的太玄至尊負手立於最前方，正盤算著進入核心圈後的路線。
這片區域廣袤無邊，機緣散佈各處，需要先確定一個主攻方向。
忽然，他眉頭一皺，腳步也隨之慢了下來。
他轉頭望向核心圈中央的方向，那裡隱約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在擴散。
那波動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巔峰至尊根本感應不到，但它確實存在，而且在持續。
“怎麼了？”蒼天之主注意到他的異樣，也停下腳步。
“核心圈中央有動靜。”太玄至尊沉聲道。
蒼天之主將感知探向那個方向，片刻後眉頭也皺了起來：“那個方向……應該是聖光大教堂所在。聖光的氣息？光耀族？不可能吧，都滅族七十八億年了。”
“聖光大教堂本來就是核心圈最核心的目標。”太玄至尊沉吟道，“既然那邊有動靜，那就先過去看看。反正不衝突。”
十六道身影繼續向前疾馳，但速度明顯快了幾分，他們想搞清楚，七十八億年後，聖光大教堂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
又過了兩個時辰，那股波動已經強到連他們想忽略都難了，太玄至尊沒有再猶豫，十六位巔峰至尊全力加速，朝核心圈中央的方向掠去。
聖光大教堂終於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高聳的尖塔直插混沌穹頂，十八對巨大的殘破光翼雕像在建築頂端展開，如同在守護著甚麼。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那股神聖而蒼茫的氣息依然撲面而來。
而在教堂外圍，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正在不斷炸開，將那片灰白色的怨靈海洋炸得支離破碎。
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一股純粹的聖光波動，那光芒熾烈而純淨，與周圍灰白色的怨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黑暗中不斷閃爍的燈塔。
“那些金色的光是甚麼？”盤蠻老祖瞪大眼睛，“有生靈在攻擊教堂？”
“不對，是魂體，聖光魂體，它們在自爆。”蒼天之主沉聲道。
十六位巔峰至尊懸停在虛空中，目光落在那片戰場上，一時間他們都沒有說話。
他們能感應到那些聖光魂體的戰力不過下位至尊層次，在他們面前如同螻蟻，但它們出現的地方太敏感了。
聖光大教堂，光耀族永恆的埋骨之地，傳說中聖光之主盤踞的老巢。
“七十八億年了……”太玄至尊喃喃道，“難道還有活著的光耀族？”
這句話一出，其餘十五位至尊的臉色都變了。
如果還有活著的光耀族，那意味著他們的傳承沒有斷絕，意味著這座教堂裡可能藏著比他們想象中更大的機緣。
而聖光大教堂本來就是核心圈最核心的目標，他們本來就要來這裡的，只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進去看看。”蒼天之主率先開口。
太玄至尊點了點頭，十六道身影撕裂虛空，朝聖光大教堂的方向掠去。
虛空裂縫中，光一蹲在隕石上，金色的眼眸注視著那群越來越近的身影。
十六道氣息恐怖到讓人窒息，道族的太玄至尊、蒼族的蒼天之主、巫族的盤蠻老祖、混沌龍族的祖龍，每一個都是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怪物。
但他們來了，他們沒有先去核心圈別的地方，而是直接朝聖光大教堂來了。
虛空裂縫中，光一猛地繃緊了身體。
那十六道恐怖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以巔峰至尊的感知能力，她們藏身的這道裂縫根本瞞不了多久。
光一嘴角微微上揚，低頭看了一眼計時晶石，距離主人煉化完成，還有將近一天，而她手裡還有將近五十尊榮耀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