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徹底消失,而是像被甚麼東西壓制住了,速度變慢,蠕動變緩。
當時蘇劫以為是軒轅至尊自己的意志在抵抗,但現在想想,不太對。
他被詭異能量侵蝕,元神深度融合,如果靠自己的意志就能抵抗,早就抵抗了,何必等到現在?
“是因為……聖裁?”
【正確。】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聖裁是由聖光造化池招募的五階圓滿聖光天使。她的身軀,就是造化聖水力量的延伸。】
【她與軒轅至尊戰鬥時,聖光的餘波不斷滲透進軒轅至尊的識海,雖然沒有直接淨化那些詭異能量,但起到了壓制的效果。】
【那些詭異能量在聖光餘波的壓制下,活性降低,軒轅至尊的本我意識才有了那一絲喘息的空隙。】
蘇劫的眉頭皺起又舒展,“所以,造化聖水本身就能剋制那種詭異能量?”
【對。】系統道,【聖光造化池是源初大陸光明聖殿的至寶。造化聖水是光明聖殿殿主親手煉製,本質上是混沌海最頂級的淨化之力。那尊永恆雖然強大,但祂的力量本質,在層級上肯定要低於光明聖殿的底蘊。】
【簡單來說,造化聖水對那種詭異能量,有天然的壓制效果。不是剋制,是壓制。就像水能滅火,但火太大,水太少,也滅不了。】
蘇劫眼睛微微亮起。
“那如果我用造化聖水配合噬魂珠,是不是就能在不損傷軒轅至尊元神的前提下,把那些詭異能量剝離出來?”
【理論上可行。】系統頓了頓,【但是壓制需要消耗造化聖水。而且消耗量極大。你現在手裡只有三千萬滴造化聖水,這隻夠淨化二階元神的量。】
軒轅至尊的元神是六階,三千萬滴造化聖水,只夠淨化二階元神,也就是說,只能淨化他元神的極小一部分。
蘇劫問道:“所以呢?只能淨化一小部分?”
【對。但這一小部分,是關鍵。】系統道,
【你可以讓切割他的一小部分元神,比如相當於二階元神的量。】
【然後用聖光造化池的聖水護佑這部分元神,再用噬魂珠淨化其中的詭異能量。這樣,你就能得到一團純淨的、不含任何汙染的元神碎片。】
蘇劫的眼睛微微亮起,“然後呢?”
【然後,】系統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軒轅至尊剩餘的大部分元神,依然被詭異能量深度汙染。你已經無法淨化了,因為聖水不夠。與其留著讓他繼續被詭異侵蝕、成為那尊永恆的傀儡,不如,】
“不如甚麼?”
【不如你用噬魂珠直接煉化他那部分被汙染的元神,轉化為純淨的元神力,反哺給你自己的元神。】
蘇劫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讓我吞噬軒轅至尊的大部分元神,來提升我的元神等階?”
【對。】系統坦然道,【他的元神是六階。即使被汙染,其中的元神本源依然龐大無比。]
【噬魂珠在吞噬過程中可以淨化掉那些詭異能量,只保留最純淨的元神力反哺給你。保守估計,煉化他六階元神的大部分,你的元神至少能從四階突破到五階,甚至可能摸到六階的門檻。】
蘇劫聞言有些心動,吞噬軒轅至尊的元神,提升自己。聽起來很殘忍,很自私。
但理智告訴他,系統說得對。
軒轅至尊已經被詭異能量深度侵蝕,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繼續這樣下去,他遲早會完全淪為那尊永恆的傀儡,到那時候,他不僅救不回來,還會成為諸天萬界最大的威脅之一。
與其讓他變成敵人的刀,不如把他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養分。
自己變強了,才能對抗那尊永恆,才能救更多的人。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吞噬,他還能保留下軒轅至尊的一小部分純淨元神。
系統繼續道,【而且,你吞噬他體內的元神和詭異之力並不會破壞他的肉身,這具五階至尊的肉身與他的元神同源,不會產生排斥。】
【如果把那一小部分純淨的元神放回去,他就能以這團元神為核心,重新凝聚完整的元神。】
蘇劫的呼吸微微一頓,“那代價呢?”
【代價是,他的元神等階會從六階暴跌到二階。因為他只剩下相當於二階元神的量了。】
系統坦然道,【但這是暫時的。他曾經修煉到過六階元神,有完整的修煉經驗和感悟。重新修煉回來,速度會比其他至尊快很多。只要有足夠的資源和時間,恢復到六階只是遲早的事。】
系統頓了頓,語氣變得微妙起來,【而且他的肉身還是五階至尊。雖然元神跌落到二階,但他的肉身強度、戰鬥本能、對大道的感悟都還在。】
【他依然是一尊五階至尊,只是元神等階低了。面對元神等階比他高的對手,會被壓制。但在只有四階巔峰至尊的諸天萬界,他依然是無敵的存在。】
蘇劫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軒轅至尊。
“前輩,晚輩有一個辦法。可能有點折騰,但值得一試。”
軒轅至尊眉頭微挑,“說。”
蘇劫將方案簡單複述了一遍,自己先切割軒轅至尊的一小部分元神,自己有能力淨化這一小部分元神。
剩餘的被汙染的大部分元神,自己會拿來煉化,轉化為元神力反哺給自己。
然後將這團純淨的元神放回軒轅至尊的肉身,讓軒轅至尊以二階元神五階至尊肉身的形態繼續復活。
軒轅至尊聽完,笑道:“蘇劫,你倒是實誠。”
“換做別人,可能會編個漂亮的說辭,說甚麼‘前輩犧牲自己成全大義’,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你呢?直接說‘我要吞噬你的大部分元神,提升我自己’。一點都不遮掩。”
蘇劫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但我喜歡。”軒轅至尊嘴角微微上揚,
“我的肉身保住,元神打個折,我被汙染的那些元神變成你的養料。我活了,你也賺了,兩頭不虧。”
他頓了頓,只剩下一點清明的目光凝視著蘇劫,沉聲道,“切割吧。我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