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尊蟲族下位至尊六翼震顫到極致，暗金色的殘影在銀色海洋中橫衝直撞，每一次衝擊都帶走數尊六翼榮耀天使的生命。
他們的甲殼被聖光灼得焦黑，他們的羽翼被斬斷，他們的灰黑色霧氣在銀色聖光中不斷蒸發，但他們依然在殺。一尊，兩尊，五尊，十尊，二十尊。
六翼榮耀天使的數量在慢慢減少，但那些被汙染的至尊，也在減少。
因為數量上的差距太大了。
9999尊對不到900尊，十比一的比例，就算那些被汙染的至尊能一打三、一打五，甚至一打十，也架不住數量的碾壓。
一尊蟲族下位至尊剛剛斬殺了五尊六翼榮耀天使，就被另外十尊同時撲上來，銀白色的聖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淹沒。
他的甲殼在銀光中寸寸崩解，灰黑色的霧氣從體內噴湧而出，又在聖光中迅速蒸發。
他的元神從破碎的軀殼中飄出，還沒來得及逃逸，就被噬魂珠的吸力牽引，沒入蘇劫體內。
第二尊，第三尊，第五尊，第十尊。
近九百尊下位至尊，在9999尊下位至尊面前，如同小溪撞上大海。
一尊接一尊被汙染的至尊被銀色洪流吞沒，一尊接一尊被淨化、湮滅、化為虛無。
六翼榮耀天使也在不斷隕落，但她們的隕落，是有價值的。
每一尊隕落的六翼榮耀天使，都在臨死前帶走了至少三尊被汙染的至尊。
但是她們不怕死，因為她們知道，她們能在奇點中復活。
她們只需要在死前，儘可能多地殺傷敵人。
銀色的光芒與灰黑色的霧氣在廣場上瘋狂交織，爆炸聲、慘叫聲、嘶鳴聲此起彼伏。
整片廣場，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每一息，都有六翼榮耀天使隕落。每一息，都有被汙染的至尊被淨化。
而在廣場的其他方向，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聖依依那邊，二十二尊上位至尊的自爆已經全部結束。
她撐住了，雖然羽翼焦黑了大半，聖光之軀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光，但她的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她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中，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聖飄飄在斬殺魂天帝后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金色的聖光從掌心湧出，沒入聖依依體內。
那些焦黑的羽翼開始緩慢恢復光澤，那些細密的裂紋開始緩慢癒合，她的氣息開始緩慢回升。
“撐得住嗎？”聖飄飄問。
聖依依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死不了。”
另一側，聖秋秋也結束了戰鬥。
刀鋒皇的頭顱高高飛起，灰黑色的血液從斷頸處噴湧而出。
他的身形僵在原地，那雙複眼中最後一縷光芒徹底熄滅，他的身體從頭顱開始，寸寸崩解，化為虛無。
元神從破碎的軀殼中飄出，還沒來得及逃逸，就被噬魂珠的吸力牽引，沒入蘇劫體內。
第二尊巔峰至尊的元神，入賬。
而那二十三尊十翼榮耀天使，在清理完百位中位至尊後，並沒有停手。
她們分散開來，追殺那些殘餘的、試圖逃竄的魂族、蟲族下位至尊。
那些下位至尊在她們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尊接一尊被斬殺、淨化、吞噬。
廣場上的灰黑色霧氣越來越淡，銀色的聖光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尊被汙染的至尊在銀色洪流中化為虛無時，六翼榮耀天使的數量，已經不足九千尊。
近一千尊六翼榮耀天使，在這場戰鬥中隕落，如果不是那些十翼榮耀天使前來助攻，她們的損失還會更加大。
但她們的死，終歸拖住了那上千尊下位至尊，換來了那些下位至尊全軍覆沒。
蘇劫站在原地，負手而立，面色平靜，他看了一眼那些隕落的六翼榮耀天使消散的方向，心念微動。
奇點深處，噬魂珠幽光流轉，那些隕落的榮耀天使的殘魂，被噬魂珠牽引、淨化、重新轉化為萬靈之影。
她們會在奇點中復活，恢復肉身，重新成為他手中的劍。
整片廣場，此刻只剩下蘇劫、軒轅至尊、聖裁、聖依依、聖飄飄、聖秋秋，那二十三尊十翼榮耀天使，和那近九千尊傷痕累累的六翼榮耀天使。
蘇劫始終沒有召喚聖如煙，她靜靜地潛伏在奇點深處，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利劍。
她是蘇劫最後的底牌，是對付未知變數的保險，是不輕易展現的終極手段。
蘇劫站在原地，負手而立，衣袂被戰鬥的餘波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越過那片銀色的海洋，落向廣場邊緣。
那裡，聖裁與軒轅至尊的戰鬥仍在繼續。
軒轅至尊的氣息，已經明顯不如開始時那般強橫了。
他原先一直都在拖延時間，他在等，等那些被汙染的至尊衝破防線，等蘇劫被擒拿。
但他等來的，是全軍覆沒。
蘇劫邁步，朝軒轅至尊走去，在他邁步的同時，心念微動。
那些傷痕累累的六翼榮耀天使，那些氣息如淵的十翼榮耀天使，同時化作無數道銀白色的流光，如同百川歸海，湧入蘇劫眉心，沒入奇點深處。
整片廣場，銀色的光芒迅速消退，灰黑色的霧氣早已被淨化殆盡。
此刻，只剩下蘇劫、軒轅至尊、聖裁，以及無聲無息跟在他身後的聖依依、聖飄飄、聖秋秋三尊巔峰至尊。
金色的聖光在她們身周流轉，將蘇劫與外界隔絕開來，如同三道沉默的屏障。
蘇劫走到軒轅至尊面前，停下腳步，他看著那雙灰黑色的眼眸，“前輩，還要打嗎？”
軒轅至尊站在廣場邊緣，手中的軒轅劍微微低垂，灰黑色的霧氣在劍身上緩緩流淌，越來越淡。
他的目光越過蘇劫，落向那片空蕩蕩的虛空。
那裡，剛才還密密麻麻地懸浮著無數銀白色的身影，此刻已經全部消失。
但他忘不了那一幕，近萬尊下位至尊級的榮耀天使，二十三尊戰力高達6400宙力的中位至尊，三尊巔峰至尊，還有那尊一直與他對峙、始終未曾真正全力出手的五階圓滿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