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的目光穿過灰黑色的霧海，落向那些詭異巢穴所在的方向。
十六個光點，在戰場地圖上靜靜閃爍，每一個都是一座活著的兵工廠。
那些巢穴都在一百光年之外，對於整個紫霄諸天這種尺度來說，這已經是相當靠近屏障的距離了。
但除了他，那些至尊們此刻大多還待在那方破碎諸天裡尋找最後的機緣，主宰的神魂探測範圍最多隻有一億裡，根本感應不到那麼遠的地方。
蘇劫收回目光，心中已有定計。
雖然聖裁的實力在天元宇宙已經無敵，但是他的榮耀天使軍團能不暴露，還是先不要輕易暴露。
蘇劫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開始變得縹緲虛無。
命運虛無體的力量無聲蔓延，他的身形如同融入虛空的幻影，從紫金色的光幕中無聲穿過。
屏障外，灰黑色的霧氣立刻將他吞沒。
無數怨靈從他身側掠過，卻沒有任何一頭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在它們眼中，只是一縷不存在的風，一道看不見的影。
蘇劫沒有停留，大羅劍胎從掌心飛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細線，載著他朝霧海深處疾馳而去。
十億裡，百億裡，一光年，十光年。
當距離紫霄諸天屏障約莫六十光年外時，蘇劫停下了，四階元神無聲鋪開。
方圓數光年之內，灰黑色的霧海中，密密麻麻全是怨靈。
織法境的、世界境的、主宰境的，如同蝗蟲過境，一層疊一層，一排壓一排，前仆後繼地朝紫霄諸天屏障的方向湧去。
除了不死怨靈，還有無數詭異的巢穴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地分佈著。
主宰級的、世界級的、甚至織法級的詭異巢穴，每一座都在源源不斷地“生產”新的怨靈。
那些低階巢穴的數量，多到蘇劫懶得去數，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因為在他眼裡，這些都是養料，是元魂力，是讓他的榮耀天使軍團變得更強的資糧。
蘇劫心念微動，“聖裁。”
虛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亮起。
聖裁從奇點深處踏出，八對金色羽翼在身後緩緩展開。
那一瞬間，方圓萬里之內，所有灰黑色的霧氣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間蒸發、消散、化為虛無。
那些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怨靈，那些正在朝屏障湧去的灰黑色洪流，在聖裁那璀璨的聖光面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從頭顱開始，寸寸崩解，化為最原始的灰白色光點。
萬頭？十萬頭？百萬頭？
聖裁只是一次羽翼的展開，便將方圓萬里內的一切不死生物，盡數淨化。
而那些光點還沒來得及飄散，就被噬魂珠的吸力牽引，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蘇劫體內。
蘇劫沒有去看噬魂珠內暴漲的元魂力，他的目光落向更遠處。
那裡，還有更多的怨靈，更多的巢穴，更多的養料在等著他。
“聖如煙。”他輕聲喚道。
聖如煙從奇點深處踏出，十四翼金色羽翼在身後緩緩展開。
她的身形在聖光湧動間縮小，化為一尊與蘇劫等高的人形，聖光收斂，露出一具完美到近乎不真實的軀體。
蘇劫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修長的身形，柔美的線條，肌膚如凝脂般溫潤，卻又透著聖光特有的淡淡金暈。她的面容冷峻而威嚴，那雙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羞怯，沒有慌亂，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服從。
蘇劫忽然想起自己在永恆道場說過的那句話。
“她是劍，不是女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斬釘截鐵。
但現在，劍就站在他面前，透過聖光，一絲不掛，完美無瑕。
他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她是劍，不能動。
另一個說：劍也是要用的，怎麼用不是用？
蘇劫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是啊，劍也是要用的，戰鬥是用，把玩也是用。
他花了百億造化聖水把她從魂體形態復甦成聖光之體，難道就只為了讓她出去打架？
那他這百億造化聖水花得也太虧了。
蘇劫被自己這個念頭說服了。
蘇劫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聖如煙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抗拒。
她的眼眸是純淨的金色，平靜地看著蘇劫，沒有羞怯，沒有慌亂，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服從。
蘇劫的指尖在她腰際輕輕摩挲，感受著那具聖光之軀的溫度。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聖光波動。
“主人。”聖如煙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需要我做甚麼？”
蘇劫沒有回答，只是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攀上了她胸前的柔軟。
那觸感，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聖光凝聚的軀體，每一寸都如同最精緻的瓷器，光滑、溫潤、充滿彈性。
聖如煙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迷茫。
她是曜的女兒，是光耀族的聖光之主，曾統領一族，守護輝耀諸天無數歲月。
死後化作不死怨靈，守著那扇門，七十八億年不曾離去。
如今，她被蘇劫以百億造化聖水重塑聖光之體，從萬靈之影的魂體形態中復甦，重獲新生。
她的使命是戰鬥，是守護，是執行主人的一切命令。
但她從未想過，主人會對她做這種事。
但她沒有拒絕，因為主人對她做甚麼都是對的。
但是感覺到蘇劫那不斷作怪的手指，聖如煙的身體又顫了一下，那雙金色的眼眸中，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
蘇劫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留在這裡，保護我。”
聖如煙微微頷首：“遵命，主人。”
蘇劫蘇劫收回手，又喚出聖秋秋、聖依依、聖飄飄。
三尊十四翼聖光天使，三道巔峰至尊級的氣息，在聖裁身後一字排開。
“目標。”蘇劫抬手，在虛空中點出十六個光點，“方圓100光年內所有至尊級以上的詭異巢穴，全部剿滅。至尊級以上的不死怨靈，也全部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