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蘇劫分身又走近一步，笑容越發燦爛，“就算他們回來了，你覺得，有用嗎？”
墨辰的臉色，從綠變紫，從紫變黑。
他當然知道沒用。
巡天一脈那十幾位無敵主宰，也不可能為了他一個人全部趕回來。來一個兩個，夠離塵道尊殺嗎？
他可是知道離塵道尊是紫霄諸天這邊為數不多會長期駐守在道族臨時據點的幾位無敵主宰之一
“你……你到底想怎樣？！”墨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他可是也要出去尋找機緣的，如果到時候蘇劫一直跟著他，那他還怎麼敢離開這臨時據點。
分身歪著頭，想了想，在這臨時據點也不能大開殺戒，慕辰留著可是還有大用。
“這樣吧。”他伸出一根手指，“我這個人很講道理的。當年你想搶我的資源，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拿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換你一條命。”
“你！”墨辰的臉色漲得通紅，“你這是搶劫！”
“搶劫？”分身挑眉，一臉無辜，“墨辰狗賊，當年你在望鄉臺，不也是這麼幹的嗎？我這是跟你學的。”
墨辰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因為蘇劫說的是事實。
當年他帶著人堵在望鄉臺門口，不就是想扣下蘇劫從人族調配的資源嗎？不就是看蘇劫是個“外族小輩”，覺得好欺負嗎？
現在人家反過來欺負他，他能說甚麼？說甚麼都是打自己的臉。
“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分身豎起三根手指。
“三。”
墨辰咬著牙，一動不動。
“二。”
墨辰的身體開始顫抖。
“一！”
“我給！”墨辰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都紅了。
他顫抖著手，取下自己的儲物戒指，又摘下腰間那枚代表巡天司執事身份的令牌，再把自己身上那件花了大半身家才換取到的法袍也脫了下來。
一股腦全扔在地上，堆成一堆。
趁著蘇劫目光打量那些東西之時，墨塵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灰色玉符，從他袖口無聲無息地滑落，混進了那堆被蘇劫嫌棄的破爛裡。
那枚玉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氣息也微弱得可憐，微弱到連小垃圾都沒有察覺。
那是巡天一脈的“追蹤印”，專門用來追蹤目標的獨門手段。
一旦啟用，一光年之內，持有對應感應符的人，就能精準鎖定玉符的位置。
分身看著那堆東西，嘴角微微上揚。
他走過去，蹲下身，一件一件撿起來，仔細打量。
儲物戒裡的東西簡直不能入眼，也就一堆修煉資源，對於蘇劫來說都是垃圾。
“就這些？”他抬起頭，看向墨辰。
墨辰咬著牙：“我就這些！”
“你那條腰帶，看著不錯。”分身指了指墨辰腰間的玉帶。
墨辰的臉抽搐了一下，但還是解了下來，扔過去。
“還有你靴子上的那兩塊玉。”
墨辰深吸一口氣，彎腰把靴子上的玉扣了下來。
“還有——”
“夠了！”墨辰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變了調，“蘇劫！你別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巡天一脈的執事！你把我扒光了，我以後怎麼見人？！”
分身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點過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容依舊燦爛。
“行，那就這些吧。墨辰老狗，多謝款待。”
他朝小垃圾招了招手，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墨辰老狗。”
墨辰渾身一僵。
“下次見面，記得多帶點好東西。你這點家底，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還是外面好啊，我還是去那些破碎大陸上碰碰運氣好了。”
說完，他哈哈大笑，帶著小垃圾揚長而去。
身後，墨辰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儲物戒沒了，令牌沒了，法袍沒了，腰帶沒了，靴子上的玉也沒了。
一陣風吹過，他打了個寒顫。
“蘇劫！！！”
淒厲的怒吼聲在駐地邊緣迴盪，驚起周圍數百道族主宰的目光。
分身帶著小垃圾走出那片石殿區域，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堆從墨辰身上扒下來的破爛，隨手扔進儲物戒，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痛快。”他輕聲自語，他知道，墨辰咽不下這口氣。
一箇中位主宰，被當眾扒光，連靴子上的玉都被扣走了。
這事傳出去，他墨辰以後在巡天一脈還怎麼抬頭做人？
分身知道，巡天一脈和太上道宮私下裡關係極好，而這臨時據點中除了師尊，太上道宮也留有一位無敵主宰。
當年在望鄉臺，墨辰敢跳出來當出頭鳥，背後未必沒有太上道宮的影子。
如今他被當眾羞辱，太上道宮的人會怎麼看？會覺得丟臉？會覺得巡天一脈沒用？還是會覺得這是個機會？
一個在破碎諸天裡，名正言順除掉永珍天宗道子的機會。
畢竟，這片破碎諸天裡，死個把天驕，太正常了。
連無敵主宰都有很大的死亡率，一個世界境的小輩，死在某個遺蹟裡，被不死怨靈撕成碎片，誰會說半個不字？
分身嘴角微微上揚。
“墨辰老賊，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石殿前，墨辰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渾身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腰間、腳踝，再看看地上那堆被蘇劫挑剩下的破爛。
幾件穿舊了的內衫，幾枚品級不高的丹藥，一塊已經磨損的護心鏡。
那是蘇劫“大發慈悲”給他留下的。
“蘇劫！！！”墨辰的怒吼聲在駐地邊緣迴盪，驚起周圍數百道目光。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意味深長。
“那不是巡天一脈的墨辰嗎？怎麼搞成這樣？”
“聽說被永珍天宗那個蘇劫扒光了？連靴子上的玉都扣走了？”
“哈哈哈！真的假的？一箇中位主宰被世界境小輩扒光了？”
“那蘇劫身邊有個護道者，戰力起碼百億元力往上。墨辰那點本事，還不夠人家一巴掌拍的。”
“活該。當年他在望鄉臺仗勢欺人的時候，可沒想過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