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有甚麼好看的？】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你拼死拼活飛了一年，就為了在外圍看風景？】
蘇劫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詞兒。
系統說得對。
他現在回去，能幹甚麼？
別說摸進聖光大教堂，就算靠近那片金色光海的邊緣，都有可能被那上百頭至尊級的存在感知到。
他那點八重天破限的戰力，在十四翼那位面前，跟螻蟻有甚麼區別？
【不過……】系統忽然話鋒一轉。
蘇劫眼睛一亮：“不過甚麼？”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系統慢悠悠地開口，【那些至尊境的不死怨靈，還有那十幾萬頭六翼，為甚麼要全部聚在聖光大教堂？】
蘇劫愣了一下，他之前光顧著震驚了，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為甚麼？”
【我讓你想，不是讓你問我。】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動動你那快要生鏽的腦子。】
蘇劫皺起眉頭，但沒反駁，老老實實開始思考。
十多萬頭六翼不死怨靈，上百頭一到四階巔峰的至尊，全部聚在一個地方。
雖然那裡是聖光大教堂，但是它們聚在那兒幹甚麼？
開會？聚餐？還是搞團建？
不可能。
不死怨靈沒有靈智，只有本能。它們不會“開會”，只會被某種東西驅使。
但一頭詭異驅使十多萬頭六翼、上百頭至尊？那是四階至尊級詭異都做不到的事。
蘇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是詭異驅使，那是甚麼？
那些怨靈聚在那兒，肯定不是為了好玩。它們一定是在守護甚麼，或者在等待甚麼。
守護甚麼……
等待甚麼……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永恆道場？”
【總算開竅了。】系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滿意，【光耀族那位永恆的道場，你覺得會在哪兒？】
蘇劫的眼睛亮了。
“就在聖光大教堂裡面？！”
【基本可以確定。】系統道，【否則解釋不了為甚麼那麼多至尊怨靈全部聚在那兒。它們在守護永恆道場的入口。】
蘇劫一拍大腿道，“對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因為你蠢。】系統毫不客氣，【但蠢歸蠢，能想明白，說明還有救。】
蘇劫沒理會它的嘲諷，腦子裡已經開始瘋狂轉動。
永恆道場，就在聖光大教堂裡面。
那裡面，藏著光耀族那位永恆的最終傳承，藏著祂的本命至寶，藏著祂身為永恆生靈積累了一生的底蘊。
而現在，那些東西都還在。
因為那些至尊怨靈在那兒守著，誰也進不去。
那些至尊怨靈，雖然被詭異侵蝕、被怨氣操控，但他們生前都是光耀族的頂尖強者。
他們或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守護永恆道場的入口。死後執念不散，怨氣凝結，所以繼續守護在那裡。
任何試圖靠近永恆道場的生靈，都是它們的敵人。
“所以……”他喃喃道，“我現在進不去，但以後呢？”
【以後？】系統反問，【兩年後，那些主宰就進場了。你覺得他們有戲？】
蘇劫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了一半。
他低頭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兩年後進場的主宰，數以億計，但他們的實力呢？
絕大多數體內世界核心是神級都算不錯了，能稱為無敵主宰的，在主宰中都億中無一。
他們拿甚麼去打至尊？
拿頭打？還是拿命打？命也不夠填的
蘇劫搖了搖頭，又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靠大羅劍胎飛了一年，才從入口到達核心區域。
其他主宰呢？
那些主宰，連後天靈寶都未必有，速度能有多快？
就算有飛行類後天靈寶，速度也比大羅劍胎慢百倍不止。
他們飛到這裡，需要多少年？
一百年？
兩百年？
而九年之後，至尊就要進場了。
到那時候，這片破碎諸天的核心區域，就不是主宰的戰場了，而是至尊的戰場。
他之前認為的那些“主宰大軍”，根本不會來這兒。
他們最多在外圍和中層區域活動，搜刮一些邊角料。
就連那些最頂尖的無敵主宰，都無法到達核心區域。
“臥槽……”他喃喃道，“所以根本就沒有甚麼主宰大軍能助我一臂之力？”
【你終於想明白了。】系統的聲音悠悠響起，【兩年後進場的那些主宰，最多在外圍和中層區域活動。核心區域？那是至尊的戰場。】
【你之前想的那種“趁亂渾水摸魚”的計劃，根本行不通。因為根本不會有“亂”。】
蘇劫抬起頭，看向破碎諸天深處的方向。
那座聖光大教堂，那些恐怖的不死怨靈，那道十四翼的身影……
都在那兒，都在守護著永恆道場的入口。
所以想要進入那永恆道場，只有將這群擋在門口的至尊境不死怨靈都滅了才行。
但那需要甚麼級別的戰力？
蘇劫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那個令人絕望的問題。
“所以，我現在只能等？”
【對，等。】系統道，【等九年。等至尊們降臨。】
蘇劫眼睛微微一亮。
【九年之後，諸天萬界的至尊們會降臨這片破碎諸天。他們想要進入那處道場就會和那些至尊怨靈打起來。那才是真正的戰場。】
【而你自己，】系統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這九年裡，你可以在核心區域外繼續尋找怨靈群狩獵，或者去尋找其他的機緣】
【你可以把奇點再升幾階，把榮耀天使軍團再擴充幾倍，把九耀天星陣第三層參悟成功。】
【等至尊降臨、和至尊怨靈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你就有資本渾水摸魚了。】
蘇劫嘴角上揚，至少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永恆道場的入口就在聖光大教堂之內，現在只需要抓緊發育就夠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將目光投向遠方。
在這方破碎的諸天之中，還有無數塊大陸碎片漂浮在虛空中。
還有數不清的不死怨靈在遊蕩，還有無數深藏在地底的混沌晶。
“那些至尊怨靈我打不過，但那些六翼……”蘇劫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它們可跑不掉。”
“九年時間，夠我好好發育一波了。等發育完了，再來跟它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