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對門傳來開門聲,薛彩蓮怒氣衝衝出去,手指狠狠戳著陳雪凝的腦袋,“丟人現眼的賤皮子,不要臉的騷貨,為了一點錢連貞潔都不要了,呸!下賤的爛貨!”
陳雪凝驚愕過後,捂著頭委屈地哭了,“你憑甚麼汙衊我!”
薛彩蓮火氣更甚了,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我就說你怎麼了?幹了不要臉的事還怕別人說了?你就是醜八怪賣身妓女,沒人要的賤貨爛貨!
連我家雪瑩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也配跟她叫板!我今天就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騷,怎麼賤的!”
她將這段時間所有擔驚受怕以及之前的憋屈一股腦兒地發洩出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沒人上前。
陳雪凝被逼到角落,崩潰痛哭。
薛彩蓮叫囂得更厲害了。
陳雪瑩只覺得心頭的鬱氣都散了不少,嘴角噙著得意的冷笑。
“啪!”的一聲,薛彩蓮被猛扇了一巴掌,差點跌倒在地。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薛彩蓮捂著臉,恨不得吃了苗雲薇,“你敢打我?”
苗雲薇擼起袖子,獰笑道:“我不僅敢打你,我還要報警抓你!別以為這邊是倭國法律就制裁不了你!誣陷誹謗罪一樣成立!你就等著警察和大使館的人過來吧!”
“你......你胡說八道!少嚇唬我!”薛彩蓮怒不可遏,衝到樓下打電話。
苗雲薇沒顧上陳雪凝,第一時間開啟宿舍的門,砰的一聲摔門。
其他人都被嚇得心臟狂跳。
她利用系統給的多功能通話機,第一時間報警,隨後聯絡張琦,把這邊的情況跟他說了。
薛彩蓮則是打電話向陳耀光哭訴她怎麼被欺負的。
陳耀光一邊焦急一邊憤怒,聯絡幾個在倭國的好友,替自家媳婦女兒出頭。
雙方的人來得都挺及時的。
薛彩蓮見了人立馬控訴苗雲薇的惡行,“她莫名其妙打了我一巴掌,你們看,我的臉還腫著呢!學校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上野愛美也在場,她怒瞪苗雲薇。
苗雲薇只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嗤笑道:“怎麼?這個非本校人員闖入我們學生宿舍樓欺負學校學生,我還不能見義勇為了?要不要我讓人四處宣揚,看看誰有理!
這整條走廊不止一個人,當時發生了甚麼大家都看著呢!老賤貨就是老賤貨,指鹿為馬,空口白話眼睛都帶眨一下的。”
“你罵誰呢?”薛彩蓮怒不可遏。
苗雲薇也不甘示弱,“怎麼?剛剛誰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騷貨的?雪凝!過來,警察在這裡,她剛剛怎麼誹謗你,欺負你的,全都給我說出來!我給你撐腰!”
陳雪凝心情已經平復下來,把剛剛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說出來,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旁邊圍觀的人紛紛點頭,給她作證。
薛彩蓮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聲音都尖利了不少,“我說錯了嗎?沒了我們陳家的資金支援,她怎麼可能拿得出高昂的學費!不是去當妓女是做甚麼?”
張琦等人當即沉了臉,嚴肅呵斥,“注意你的措辭!知不知道名聲對一個女生多重要!你有證據嗎?”
上野愛美本來是站在薛彩蓮這邊的,聞言眉頭緊蹙,神情凝重地說道:“陳太太,你誤會了,陳雪凝的學費是這位季雲薇同學出的,辦理材料的時候我也在場,可以替她佐證。
而且這段時間陳雪凝同學天天三點一線,除了上課吃飯都在宿舍裡,我查房的時候她都在,並沒有任何不良行為。”
一事歸一事,她雖然看不上窮酸落後的華夏內地留學生,也不喜歡臉上有胎記的陳雪凝,但她還做不出那種汙人清白的事。
這話無異於瘋狂打臉薛彩蓮,她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跟調色盤似的,煞是好看。
那幾個陳耀光找來給薛彩蓮撐腰的朋友這會兒都不好意思替她做主了,一個個面露尷尬之色。
警察面面相覷,同陳雪凝問道:“你想怎麼解決?”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全看陳雪凝態度。
那幾人回過神來,紛紛上前和稀泥。
“雪凝,你媽就是這個脾氣,說話做事不過腦子,衝動得很,她也是擔心你妹妹才口不擇言,你看讓你媽給你一些補償,這件事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是啊是啊!她好歹也是養了你二十年的母親,總不能真的讓她被警察帶走吧!”
.......
苗雲薇一把將陳雪凝拉到身後,義正言辭道:“重申一下,陳家已經跟公開登報和她斷絕關係,她跟這個老賤人早就沒關係了!
還有,她已經改名字了,徹徹底底地改變身份,以後,她叫季希,大家記牢了!”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就連薛彩蓮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他們可以登報和陳雪凝斷絕關係,只要陳雪凝還姓陳,他們就可以預設她還是陳家附屬,可以捏圓搓扁。
要是陳雪凝徹底拋棄這個姓名,那就是徹徹底底要和陳家劃清界限,以後他們再也沒法拿捏她。
“你敢!”薛彩蓮氣得失去理智,揚起巴掌就要落下去。
警察怒吼,“你幹甚麼?當著警察的面行兇嗎?你們這些華國人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帶走!”
薛彩蓮嚇得尖叫連連,奮力抵抗,“你們不能抓我,我沒錯!放開我......”
她越叫囂,警察的怒火只會更甚。
誰求情都不好使。
陳雪瑩看親媽被抓,崩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下樓,給父親打電話。
張琦讓人跟著去警察局,自己留下來安撫陳雪凝和苗雲薇。
“那個陳太太就是有病!神經病!你們不要跟那種瘋女人一般見識,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們只管好好讀書就行。”
苗雲薇神情緩和了不少,同陳雪凝殷殷叮囑道:“你現在早就脫離他們的掌控,要強硬起來,正好藉著這次事情好好收拾他們,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蹬鼻子上臉!”
“我......我要怎麼做?”陳雪凝一副完全依賴苗雲薇架勢。
張琦心下一咯噔,趕緊湊過去,苦口婆心,道:“你悠著點,這人雖然要懲治,但也不能太過,我還不能真的跟華人商協會翻臉。
雖然陳家代表不了整個商協會,但他們同氣連枝,互相影響,不能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