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望的希。”
張琦喃喃道:“季....希.....好!等港城手續辦妥了我再聯絡你,難得來一趟大使館,可以看看書,坐會兒再走。”
苗雲薇逛了一圈,發現這邊工學制造類的書佔大部分,看樣子國內是真的急需高階製造業人才。
兩人在這邊逗留了半個小時,差不多了才離開,趕著去商店買煤油爐、電暖器、被爐。
回宿舍後,將這些東西統統啟動,室內溫度一下子回升到十七八度。
學習的時候下半身藏在被爐裡,別提多暖和了。
兩人欣喜不已。
下午下課後,陳雪凝急匆匆回宿舍,苗雲薇則如約來到食堂,沈律和顧懷舟已經吃上飯了。
“東京大學就是不一樣,還有華人視窗。”沈律一邊吃一邊感慨。
苗雲薇端著餐盤坐下來,“也就那樣,不倫不類的。”
沈律看見他,眼睛都亮了,舀了一大口飯,果斷將衣服遞給顧懷舟,“洗乾淨了,還你,一會兒讓季同學陪我逛逛學校。”
顧懷舟氣笑了,“卸磨殺驢!”
罵歸罵,他倒是沒糾纏,只看向苗雲薇,“你沒回去,你舍友吃甚麼?”
食堂也是有供應時間的。
苗雲薇瞥了他一眼,“你怎麼比我還操心!不會被我傳染了吧?”
顧懷舟做了個“閉嘴”的動作,“你們繼續,我先走!”
少了一個活寶,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不少。
大雪天的校園沒甚麼人在外頭閒逛,大多步履匆匆,適合談話。
“我聽說你一到這邊就找了門路,換了不少錢,連張琦都不知道。”
這裡遍地都是大使館的眼線,一般人壓根沒法悄咪咪辦下這事,偏偏苗雲薇做到了,還做得滴水不漏。
苗雲薇停下腳步,偏頭看他,“別拐彎抹角的,想幹甚麼直接說。”
沈律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尷尬,神色漸漸嚴肅,“上週一臺新型增壓器樣機被運進東京工廠封閉試驗間,我需要獲取相關資料,一個人無法行動。”
“你不是在裡面學習,無法接觸?”
沈律點了頭,“只有核心研究員才能靠近,我們這些留學生連旁聽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想觸碰。”
苗雲薇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只有他們自己信得過的人才能參與研究?”
沈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嚴格來說,參與者必須倭國人,且在企業有一定的工作年限,背景清白可靠。
你說那東西要不是涉及核心機密,怎麼會防得這麼嚴實?”
苗雲薇接受這個說法,“我能幫你甚麼?”
連沈律自己都沒法接觸,她一個外人,有點好笑!
沈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有資格進入封閉實驗室的,除了那些研究人員,還有保潔和巡邏的保安。
我已經摸清楚他們的工作規律,到時候我扮成保安,你換上保潔衣服,我們分頭行動,就是要委屈你裝一裝我的物件。”
說到這裡,沈律臉上浮現兩坨不自然的紅暈,“你放心,就是名義上,萬一事情鬧開,我會對你負責的。”
苗雲薇嚇了一跳,往後退一大步,“別!我已經有物件。”
“啊?”沈律大驚,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苗雲薇氣笑了,“甚麼意思?我不能有物件嗎?”
沈律趕忙搖頭,“沒......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年紀不大,咱們搞研究的好些三十多了都沒成家,方宜也是,我以為你也一樣......”
苗雲薇收起情緒,抬頭看了看天空,嘟嘟囔囔,“成家和搞科研本身就不衝突,想必你們的領導也希望你們可以早日結婚,成家立業......話題扯遠了,接著說你的計劃。”
沈律清了清嗓子,組織語言,沉吟道:“晚上是行動的最好時機,一來工作人員不用上班,站崗的保安全部休息,巡邏保安兩人一班,一個小時換一班,我已經找準目標。
保潔在研究人員下班後才能開始工作,穿上保潔衣服在公司內部行走,只要自然放鬆,一般不會被人懷疑。
下週五公司週年慶,是最佳行動時間。”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張公司路線圖,指著上面幾處標記給苗雲薇解說。
“這張圖給你,你自己好好研究,根據時間再做調整,有其他意見也可以提出來,我們一起商量。”
苗雲薇點了頭,“可以,這個忙我幫了。”
“謝謝!”沈律長舒口氣,眉眼都是激動和欣喜。
兩人分開口,苗雲薇抬腳走向留學生宿舍樓,在樓下車棚停了一會兒,包裡多了一袋熱騰騰的食物。
隨後她若無其事地抬腳上樓。
開門的時候聽見對面宿舍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她眼皮都沒抬一下,開門進去。
房門隔絕了對面的聲音。
陳雪瑩的咳嗽聲也戛然而止。
劉彤坐在邊上,默默說道:“你先吃點藥緩一緩,這幾天我幫你請假了,天氣不好別亂跑,等你媽過來就有人照顧你了。”
陳雪瑩憤恨地看著大門方向,“陳雪凝那個白眼狼,等我媽咪過來,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劉彤有些尷尬,心想,都斷絕關係了,以甚麼身份教訓陳雪凝?
但她沒有說出來,只笑笑,不說話。
翌日上午。
薛彩蓮終於抵達東京大學學生宿舍,看見自家寶貝女兒病得昏昏沉沉,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怎麼會這麼嚴重?陳雪凝那個死丫頭呢?她沒照顧你嗎?”
陳雪瑩撲在母親懷裡痛哭,“媽咪!陳雪凝早就不認我了,她搬到對面宿舍,我自己一個人住。”
薛彩蓮臉色一變,“誰允許她搬的?你爸不是停了她的錢嗎?學校沒把她趕走?”
陳雪瑩搖搖頭,不滿地嘟囔道:“她的學費已經續上了,我根本就拿捏不了她。”
薛彩蓮聞言,怒不可遏拍桌,“好呀!賤皮子果然是賤皮子,那麼醜都能賣!不要臉!”
東京藝伎盛行,女人賣身司空見慣,還是正當職業,她本能地往那方面想,越發厭惡這個醜八怪養女。
陳雪瑩倒是聽到一些風聲,知道真實情況,但她就是樂得聽母親貶低陳雪凝,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