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冰這樣子倒是讓馮凱收了拳頭,狠狠推了她一把,“神經病!”
周冰冰倒在地上,嘴角卻噙著得逞的輕笑。
馮凱摔門離開。
馮勝利眼神冰冷,默默起身回房。
沒人搭理周冰冰。
第二天林家更忙了。
苗平順跟著林嶽東兩口子到處採買東西,抽空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爸,我和麥子準備明天結婚,初二下午啟程回南溪市,初三到,你們要不要順便把我們的婚事也給辦了,要不然又要拖一年了。”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苗建國直接懵了,“你們都打算好了,我這邊肯定得辦,辦不成也得辦。”
結束通話電話,他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會兒可是要過年了,甚麼東西都貴,老四這個不省心的東西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他上哪兒去準備喜宴的食材!
想了想,他還是厚著臉皮給季行璋打電話。
湘省這邊。
林嶽東兩口子到底覺得過意不去,同苗平順問道:“你們這樣先斬後奏,又是在這個時候,會不會太為難人了?”
不是他們瞎操心,而是真實情況就是這樣,不說別的,就說他們家準備明天的宴席,都找了多少關係了!豬肉買的也比往常貴了不少,可是沒辦法,難得的好親事,不趕緊辦了他們一家心裡都不踏實。
這邊已經這麼難了,苗家那邊只怕更不容易,不會到時候喜宴上啥都沒有吧!
兩口子胡思亂想,但這種問題不能直接問。
到了第二天凌晨,苗平順騎著借來的三輪車,在林家安排的幾個小夥子的陪同下前往捲菸廠大院接林麥。
新房安排在招待所,臨時的。
該有的習俗禮節一樣不少。
因為苗平順不差錢,甚至辦得比本地人家還熱鬧。
過了娶妻禮,婚宴還是在捲菸廠大院裡辦。
這邊是內地,沒甚麼海鮮,更多的是河鮮,本地人的喜宴上見得最多的還是豬肉。
林家要了一頭豬,弄了個殺豬菜,每桌分一盆,這也是酒席上最大的硬菜。
光是跟豬肉有關的菜色就佔了一半,剩下的是雞肉鴨肉蒸魚還有各種主食和湯湯水水。
對於本地人來說,這酒席已經是頂好的。
上門吃席的人就沒有不滿意的。
張蘭也帶著一家過來。
周冰冰赫然在列,苗平順兩口子自然也注意到她臉上的傷。
一看就是被打的。
小兩口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主動過去打探,“喲!張蘭,你這兒媳婦的臉怎麼了?傷得這麼厲害!”
張蘭抱著孫女,面不改色地冷笑道:“還能怎麼了!自己作的唄!這日子過不下去就離婚,咱也不是不講理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某些人就跟癩皮狗似的,死賴著不走,還搞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活該!”
旁人大眼瞪小眼,完全沒料到張蘭連遮羞布都不要了,就這麼堂而皇之把家醜往外嚷嚷。
周冰冰臉都黑了,指甲深深嵌進肉裡,雙眼噴火。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卻沒辦法鬧,不然就坐實了張蘭的話,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張桂燕察覺的氣氛不對勁,主動招呼大家坐下,笑盈盈道:“今天是我女兒女婿大喜的日子,多謝大家賞臉過來,多吃點啊!”
其他人終於把注意力轉移開。
結果上菜後,周冰冰全程只顧著自己吃,一點都沒說給孩子喂點,或者說幫忙抱一下孩子。
同桌的人女人看得眉頭直皺,原本還懷疑張蘭說的那些話,這會兒也不得不信。
這女人是真的上不了檯面!
林麥一直留著心神觀察這邊,大抵有了計較。
酒席結束後,還有一些剩菜。
張桂燕分了幾袋給過來幫忙的人,還剩一點,她剛轉身,就看見周冰冰一直杵在那邊,正疑惑對方想幹甚麼。
周冰冰突然朝她走來,“嬸子,那天的事情是我堂弟不對,我替他們跟你們道個歉。”
張桂燕有些恍然,客氣地笑了笑,“沒事,都過去了。”
周冰冰做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正好那頭有人喊,張桂燕先過去一趟,再回來,發現周冰冰走了,分裝的剩菜少了一份。
這年頭大家都不富裕,剩菜裡面也有不少好東西,她當即跳了起來,詢問林嶽東和林滿倉兄弟倆。
三人都搖頭。
林麥從樓上下來,瞭解完情況,都無語了。
“媽,別找了,是周冰冰拿走的,我在樓上看你們說話,還以為你給她的,正納悶呢!”
張桂燕急了,“我啥時候給她了!東西都是有數的,咱自家留一份,剩下的給幫忙的人,那人可真是......”
全家無力吐槽。
因為這事,張桂燕憋著一肚子氣,逢人就說。
很快事情傳到馮家人耳朵裡。
張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羞得無地自容,咬牙切齒對周冰冰破口大罵,並喊來馮凱,把情況跟他說了一下,“你自己的媳婦自己看著辦!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我真的要被氣死了!”
憤怒的馮凱騎著腳踏車衝出大院。
周冰冰沒回來,又拿走了剩菜,除了回孃家還能去哪裡!
因為憤怒,他騎得特別快,在快到周家的路上截住周冰冰,“袋子裡是甚麼?”
周冰冰先是不可置信,旋即便是心虛,把車頭轉了一點方向,“買了點東西來看我爸媽。”
“甚麼東西?”馮凱一副刨根問底的架勢。
周冰冰也惱了,“關你甚麼事!又沒有找你要錢!”
馮凱懶得跟她廢話,上前就要扯袋子。
周冰冰阻止。
在兩人的拉扯中,袋子破了,剩菜撒了。
馮凱一副人贓並獲的表情,憤怒地把周冰冰踹倒在地,“垃圾!一家子小偷!呸!”
他往周冰冰身上吐了一口唾沫,騎著腳踏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冰冰短暫愣怔後,在路邊歇斯底里嚎啕大哭,對著馮凱遠去的背影大喊大叫。
她原本是想帶著這些剩菜回孃家,對外就說是婆家請客吃飯,剩了一些讓她帶回來的,給自己長臉,沒想到馮凱竟然小肚雞腸追過來,把事情都搞砸了。
這會兒天寒地凍,她身上全是湯湯水水,風一吹,噴嚏打個不停。
只能狼狽地推著腳踏車往婆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