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燕是真的驚到了，“連你們家鄰居都認不全？不能夠吧！我瞧她嫁過來也幾年了！”
張蘭悶悶點頭，“可不是幾年了嘛！肚子就沒消停過，生下來沒一個帶把的！你是不知道，她揹著我們拿孩子撒氣呢！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母親！”
張桂燕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看她不信，張桂燕壓低聲音，一板一眼說道：“跟你說，她生第一個女兒的時候就在在醫院鬧騰了，連看都不看一眼，當著我們的面信誓旦旦保證，第二胎肯定是兒子，讓我們把孩子送走。
結果二胎還是女的，你是不知道她當時有多瘋，非說她生的是兒子，醫院偷換了她的兒子，被我家阿凱狠狠臭罵了一頓。
出院的時候故意不帶孩子，那架勢分明就是不肯要了。
我能怎麼辦？只能再給孩子找個好人家送走，老二生完不到半年又懷了，我看著都害怕，說兩句吧，她還不樂意。
結果呢！老三還是個丫頭，她自己的身體也糟蹋得不像話！
聽說現在她們紡織廠效益沒有以前好了，她就纏磨著我家阿凱，說要進捲菸廠。
我的天！她當捲菸廠是我們家開的嗎？動不動就提，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我跟阿凱說好了，要是他媳婦再這麼無理取鬧就離婚！”
兒子離婚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但不能讓外人說三道四，理由得她來說。
旁邊的人聽完也覺得周冰冰不像話，看張蘭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張桂燕好奇追問道：“離婚的話她孃家人不會鬧嗎？不是說你兒媳婦還有一個大學生姐姐？真有這麼個人？”
張蘭嗤之以鼻，“你還真別說，周冰冰確實有個大姐，叫周雪，我找他們大院的人打聽過，好像說當年周雪自己努力，考進了紡織廠，輪到周冰冰的時候，沒工作，她爸媽偏心得沒邊，逼著周雪把工作給周冰冰。
後來周雪下鄉去了，至於考大學的訊息，大家都這麼傳，但沒人見她回來，我們家也沒見過這麼一號人！
周家的說法是在外地讀大學，路費貴，省錢沒回來。
現在怎麼著也畢業工作了吧！還是沒回來。
紡織廠職工大院那些人說啥的都有，我尋思著是不是那孩子對周家人寒了心，不認爸媽了。”
張桂燕若有所思點頭。
晚上全家湊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就把今天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說出來。
“雖然大家都說馮主管兩口子鐵了心的要孫子，但我今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丫頭被張蘭照顧得很好，白白胖胖，一看就沒有受甚麼委屈。
外頭傳兩口子逼兒子兒媳離婚的事水分有點大，倒是張蘭說她兒媳婦鬧著要進捲菸廠的事比較靠譜！
估摸著是因為這樣，人家不待見這女的。”
林家眾人都驚呆了。
林滿倉更是一臉無語，“她當我們捲菸廠是甚麼地方？別說馮主管了，就算廠長也不能隨隨便便安排一個人進來。”
捲菸廠可是省城最大最賺錢的單位，就連臨時工的名額都有幾千雙眼睛盯著，內部也得搞公平競爭，豈是一個主管說塞人就能塞的！
林嶽東贊同地點了頭，“這女人不懂事，再繼續鬧騰的話肯定得離。”
他說得篤定。
苗平順忍不住問道：“不是說人家有個大學生姐姐？”
張桂燕不以為然地笑出聲，“確實有個姐姐，叫周雪，是不是大學生不知道！但人家自從下鄉後就沒回來，到底怎麼樣了誰知道！
周家一直拿這個女兒顯擺，之前大家還會羨慕，現在只怕都在背後笑話呢！”
苗平順心裡的懷疑被證實，默默低著頭繼續吃飯。
晚上林麥回到房間便問起周雪的事，“我記得你大嫂就叫周雪，跟我是老鄉，不會那麼巧吧！”
苗平順苦笑不迭，“這世界真的挺小的。”
林麥頓時瞪大眼睛，“那咋辦？我們可得瞞好了，不能讓周家發現！”
就周冰冰姐弟的德性，可見周家其他人也不咋地，要是被這群人知道周雪的下落，他們都會跟著受影響。
苗平順點點頭，“這也是我要說的，大嫂當初就跟家人斷絕關係，畢業後還跟派出所那邊打過招呼，就是不想被孃家人找到。
明兒你找個藉口，讓你媽盯著周家的情況，一旦有風吹草動及時告訴咱們，我也好給大哥大嫂通風報信。”
林麥想都不想就應下，“這事我來辦，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懷疑到大嫂身上。”
兩人壓根沒想到這個時候馮家正在鬧騰。
張蘭抱著孩子回家，等男人和兒子下班立馬跟他們告狀。
“阿凱啊！咱家的臉都要被你媳婦丟光了！”
馮凱剛喝完酒，不耐煩地躺在沙發上，疲憊地揉著眉心，“又怎麼了？”
張蘭便添油加醋，把周冰冰兩個堂弟怎麼在火車上針對林麥和苗平順的事給說了，滿心滿眼地鄙夷，“這兩人不就是惦記上人家的行李嘛！見事不成，惱羞成怒找茬，結果反而被收拾了一頓。
桂燕剛剛可是當著大院其他人的面跟我說的，我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哎呦喂！我們家怎麼會有這種丟人現眼的親戚，要命啊！”
馮凱當即黑了臉，他最看重臉面，媳婦連生三個女兒已經讓他抬不起頭了，現在又搞出這種事。
“周冰冰，你他媽的給我滾出來！”
一聲爆喝響起。
張蘭第一時間抱著孫女回房間，把門鎖上，沒一會兒，隔壁傳來周冰冰鬼哭狼嚎的聲音。
等馮凱收拾完周冰冰出來。
馮勝利正四平八穩地坐在客廳，一板一眼道：“兒子，離婚吧！這種兒媳婦我們家要不起。”
馮凱正要點頭。
周冰冰就跟瘋子似的衝出來，披頭散髮，鼻青臉腫，“休想！我就算死也不會離婚的！敢離婚我就一根繩子吊死在大院門口，讓大家看看你們馮家是怎麼逼死我的！”
馮凱憤怒揚拳。
周冰冰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打啊！你打死我得了！”
都說不怕硬的，就怕橫的；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